“林长歌,你醒了?” 廖长兴搓着手走进来,“还记得昏迷前发生的事情吗,几个孩子救了你,要不是他们,你恐怕就要落入奔雷峰手中了。” “我记得。” 林长歌揉了揉太阳穴,轻声道,“带他们过来吧,确实得好好谢谢他们。” 昏迷后,他有段时间意识还是清醒的,能够听见外面的动静,只是大脑处于混沌状态,没法睁眼。 如果不是那个叫宋樱的少女坚持,自己将凶多吉少! 很快,宋樱、李顺、刘一鸣、孟远四人走进来。 宋樱和林长歌对视一眼,俏脸不知为何忽然就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很是扭捏。 方宁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但她却将这一切收入眼底。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有些玩味。 “你还不知道自己救了位什么人吧?” 廖长兴咧嘴一笑,“叶倾月,你们知道吧?” “知道!” “圣地天骄,东域第一美女!” “我们都听说过她的名字!” 提起叶倾月,四人眸光闪烁。 “他,就是叶倾月的未婚夫,林长歌。” 廖长兴得意洋洋,“当然,这可不是他唯一的身份,他还是圣地最年轻的大刀修、保持着最快进入内门的纪录、刀武双修的超级天骄!” 四人被彻底震惊了。 宋樱美眸瞪的溜圆,这一串串文字进入脑海,震荡着她的心。 难以置信的情绪充斥脑海。 这些名号,每一道单独拿出来,都能响彻整个东域。 毫不夸张! 却没想到,这样的天骄在泥沼里身受重伤,竟是让自己捡了大便宜。 “那……那为何天骄榜没他?” 李顺很年轻、心直口快,想到什么就说出来了。 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唐突,涨红了脸,连连摆手,“我……我没那个意思!” “东域天骄榜,是通天阁所排,每年主动收录一次东域天骄,期间可以自行挑战,赢下谁,都可取而代之。” 廖长兴也没在意,“林长歌没有主动去挑战天骄榜上的天骄,距离下次主动收录时间还没到,所以没他。” “如果天骄榜此刻收录他,必然能进前二十。” 魏巧灵站在远处,闻言补充了一句。 众人哗然。 天骄榜前二十,代表东域三十岁以下最强的二十位天骄,他能位列其中之一,由此可见天赋! “光叶倾月未婚夫这一道身份,就能羡煞旁人。” 刘一鸣嘿嘿笑着搓了搓手,连忙上前嘘寒问暖,各种拍马屁。 林长歌忽略了他,对另外三人道,“你们有什么心愿?” “啊?” 三人一愣,没想到林长歌这么直截了当。 “之前这位长老答应过,会照顾我们夜华宗。” 宋樱眨了眨眼睛,“后来又送了很多修炼资源给我们,其实,这些已经够……” “我们想加入圣地!” 刘一鸣直接粗暴打断了宋樱的话,选择抢答。 众人目光落在他身上。 刘一鸣嘿嘿一笑,丝毫不觉得羞愧,反而一脸得意,振振有词,“有句话怎么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修炼资源虽好,但圣地可以从根本上提升我们的地位,在圣地中修炼,我们所享受到的一切待遇也会提升!” “刘师兄,你……” 宋樱很生气,她没想到刘一鸣这么厚脸皮。 之前,说要把林长歌交给奔雷峰的是他,说不要多管闲事的也是他,现在却迫不及待跳出来要求好处。 大家都出自夜华宗,又是同一名师父之下,但宋樱此刻只觉得恶心,刘一鸣实在是有辱师门脸面! “如此,我知晓你们的心意了。” 林长歌神情淡然,他没有多看刘一鸣一眼,之前陷入昏迷时,他意识尚且清醒,亲耳听到了他所说的那些话。 若他只是怕牵扯进来,从而见死不救,林长歌都可以理解,在这实力为尊的世间,尤其是他们这些小宗门弟子,小心翼翼一点没错。 可刘一鸣甚至说出,要把自己交给奔雷峰这样的话,说明他不是小心,他是纯粹的坏和自私。 宋樱怔住,“我们没有这个意思……” “有,有!” 刘一鸣不满的瞪了宋樱一眼,“宋师妹,你不懂就别乱说,这里可是圣地,咱们面前这位可是超级天骄,你真是把咱们夜华宗的脸面丢尽了!” 竟是还呵斥起宋樱来! 宋樱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刘一鸣不仅不觉得羞耻,反而还这般颠倒是非。 “圣地规矩森严,我没法直接让你们进入内门,一切还得凭借自身天赋,但……每个人都可留在圣地外门修炼,成为正式外门弟子,享受一切待遇!” 林长歌眸光平静,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做点这样的小事无异于举手之劳。 哪怕他执意将这些人留在小还峰,也没人会说半个不字。 规矩是森严,但超级天骄一定程度上可以忽视规矩。 只不过,林长歌不愿揠苗助长而已。 给他们一份机缘造化,能成,将来自然前途无限,不能成,自己也没有亏待他们,依旧还了人情。 “可是……” 宋樱还在犹豫,进入圣地修炼自然是她的梦,但就此放弃夜华宗、放弃师父,她有些难以抉择。 “还愣着干什么?” 刘一鸣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猛然跪倒在林长歌面前,“多谢林师兄恩赐,多谢林师兄恩赐!” 那副激动的样子,活像是一条狗。 李顺、孟远在回过神后,皆是连连道谢。 “我说的是他们三个,说你了吗?” 林长歌眼眸抬起,缓缓落在刘一鸣脸上,自瞳孔内迸发寒意,“滚!” 一声爆喝,气息迸发,直接冲入刘一鸣四肢百骸,将他震得吐血飞退,狠狠摔在地上。 “林师兄!林师兄!” 刘一鸣连忙爬过来,满脸哀求,“收下我吧,我们四个出自同门,向来同气连枝、共同进退……”m.biqubao.com 看似苦苦哀求,可在他眼眸深处,却闪过一抹怨毒之色。 他没想到,林长歌居然这般小肚鸡肠,自己不过只是在他昏迷时提了几句意见,他竟然记到现在! 哼,不就是一个吃软饭的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等修炼有成,我一定要砍下你脑袋…… 咕噜! 一声轻响。 刘一鸣只感觉天旋地转,他瞪大双眼,努力想要看清周围一切,却愈发觉得鲜红。 林长歌看出了他眸中的怨毒,索性屈指一弹,凝聚刀气砍下了他的脑袋。 这等小人,留着也是祸害。 随手抹杀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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