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河边,多了一位伤心的人。 林长歌怔怔看着面前那五只小鬼,他们也看着林长歌,狰狞的面庞显得很呆,双方大眼瞪小眼。 过了好久,林长歌才憋不住道,“三百万灵石,就这么没了?” 破布衣衫、一根白骨、绣花鞋,以及……一件亵.衣! 阿狱连忙解释,“那长枪价值二百万,里里外外咱才亏一百万!” “我……” 林长歌一把将阿狱攥住,咬牙切齿,“你这个骗子,什么五鬼搬运术,不如改名大氪金术,还是没用的氪金!” “听我解释,听我解释!!” 阿狱挣扎着,“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不就是灵石吗,没了再赚,等凑够五十万灵石,再梭哈一把!” “我怀疑,是你把这些灵石私吞了。” 林长歌双眼通红,这段时日为了挣点钱,他费了多大力气?结果一下把存货都用光了。 “你别冤枉鸡哥!” 阿狱怪叫,“看这五个小鬼多可爱,要没有灵石催动,我可召唤不出来他们。” 林长歌再度和这五个小鬼大眼瞪小眼。 “看到他们就来气。” 林长歌一咬牙,“行了,我不跟你计较,正事要紧。” 阿狱从林长歌的手掌中跳出来,快速缓了几口气,这才抱怨道,“你这人太小气了,不就是点灵石吗,鸡哥我平时拿自己灵气为你温养小鼎碎片都没说什么,付出不比你大?” 林长歌叹了口气,“关键,那不光是我的灵石,还有你这几个月的口粮都在里面。” 阿狱眼珠子直接瞪圆了,他一把抓住林长歌的衣领,狠狠摇晃着,“啊啊啊,你怎么不早说。” 随后,阿狱猛然转身瞪着那五个小鬼,气得上前一人一脚踢在他们屁股上,“败家玩意,我看到你们就来气!” …… 在确定好方向后,林长歌踏入了血河范围内。 哪怕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煞气来临的那一刻,他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就是……煞气吗?” 林长歌喃喃道,“感觉很奇怪,又冷又热,身体像是置身于蒸放置有寒冰的蒸笼中。” “你可是霸体。” 阿狱白了林长歌一眼,“这点煞气,能对你造成什么影响?” “咦,还真是。” 林长歌尝试着舒展身躯,发现那股煞气进入体内,并不能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一切如常。 这个发现,让他眸光一闪。 血河给圣地弟子最大的限制,就是这不断侵入体内的煞气,寻常弟子只能在里面坚持三个时辰,哪怕是那些天骄弟子,最多也就五个时辰。 时辰很短,还要随时面对阴尸偷袭,想在里面搜寻到有价值的宝物难如登天。 相比之下,还是其他三大禁地更容易些。 就在林长歌准备继续前行时,天穹迅速掠来一道白光,猛然挡在林长歌面前。 白光消失,从里面走出三名奔雷峰弟子,为首之人正是云松。 身后,又是几道身影出现,挡住了去路。 一共十余人,将林长歌围在里面。 “将符文贴在其他人身上,以此来逃避我们的追踪,确实是经验丰富。” 云松眼神阴狠,一字一顿道,“可你不知,张炬跟程林每隔一会都要朝我们汇报行踪,我们在联络不上他们后,第一时间来到血河边布防,总算是抓到了你。” 林长歌眉头一锁,这群人定然有除去符文之外的手段,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围杀自己了。 每个奔雷峰弟子都是来势汹汹,杀意纵横,显然不可能有斡旋余地。 “大家都是同门,有必要这般自相残杀吗?” 林长歌叹息一声,置于身后的左手缓缓攥起,无声无息间凝聚着风雷之力,右手则是低垂在身侧,随时拔刀。 “你思想有些太天真了,圣地内部竞争本就激烈,只因为和你是同门,就要化干戈为玉帛?” 云松嗤笑,“你死,很符合我们奔雷峰的利益,也很符合我云家的利益,我大哥追求叶倾月很久了,你这种垃圾没资格配她,只有我大哥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你大哥?” 林长歌诧异。 云松傲然,“内门第六席位,云擎。” “哦,原来他是你哥啊。” 林长歌眼眸眯起,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家两兄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biqubao.com “真的没有缓和的余地了吗?” 林长歌一脸诚恳,落在众人眼中,像是求饶。 “哈哈哈哈,林长歌,你也有今天!” “怕了,是吗,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你就不该来圣地,想要搅动风云,选错了地方。” “抢占我们奔雷峰的风雷印,还杀了钟瑞师兄,万死不惜!” 一众奔雷峰弟子露出狰狞之色。 林长歌自从进入圣地以来,闯出过不少动静,但大多数都是跟奔雷峰对着干的。 所以,奔雷峰上下对他自然是充满恨意。 今日能斩杀他,绝对是一大快事! 刷! 林长歌蓦然出手,左手凝聚的风雷印朝前一送,雷电轰鸣震耳欲聋,瞬间砸碎了前方一名弟子的防御。 与此同时,林长歌右手拔刀而起,横着斩在了那弟子脖颈处,将他脑袋瞬间砍了下来。 噗! 一柄锋利的法剑刺入了林长歌后背,没入其中一寸后,被坚如磐石的肌肉死死卡住。 “你找死!” 出剑的拿命弟子怒目而视,瞳孔中有熊熊火焰燃烧,他们都是内门弟子中的佼佼者,反应自然够快。 就在林长歌出手的刹那,他们齐齐催动手段杀来。 “风雷印!” 云松怒喝,他凝聚这一杀招袭来,砸在了林长歌胸口。 本以为能对他造成损伤,却不料林长歌体内十多处窍穴同时运转,狂风涌动,竟是顷刻间将风雷印吸了个干净。 “什么?” 云松大惊,但他没有停顿,顺势大力一拳将林长歌击退。 远处,有弟子驾驭水力,凝聚血河中的滔天大浪拍向林长歌的身躯。 也有弟子斩出剑气,划过苍穹。 十多名弟子,催动数不清的手段,一时间纷纷杀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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