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下狠话后,钟瑞大笑数声,像是把憋在心底很久的郁结一口气释放了出来,随后扬长而去。 他身后那群弟子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讲堂内,许多弟子面露担忧之色。 一名弟子深深叹气,“林师弟,虽然你修炼风雷印的手段的确玄妙,可他毕竟出身于奔雷峰,他有最娴熟的技巧来操纵此法,和他比拼,胜算实在不大!” 哪怕是见识过林长歌恐怖手段的魏巧灵,也摇头,“你低估了奔雷峰的底蕴,要知道,这风雷印本就是他们那一座峰创造出来的武技!” 大家统一都没那么看好林长歌,都觉得他的抉择太过轻佻,闷声发大财就好,实在不应该接受挑衅。 “大家都觉得我必输?” 林长歌似笑非笑,他摸了摸下巴,“既然如此,就等明日来看吧,是输是赢一看便知。” “今日无课,大家散去吧,不收钱!” 他哈哈一笑,转身离开。 众人望着林长歌的背影,只觉得这一刻,有点看不懂他。 回到院落后,林长歌发现门前站着一道身穿素裙的窈窕倩影,她一双长腿藏于裙下,淡雅脱俗的精致脸颊透着关切,衣上沾染着淡淡血迹,显然才刚从历练中走出。 “倾月。” 林长歌快步上前,轻轻挽住她的手。 叶倾月美眸中尽是担忧,“你和钟瑞对赌之事我听说了,他怕你反悔,很快传得人尽皆知,我远在秘境中历练都听说了。”m.biqubao.com “放心,倾月,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说过陪你一起站上巅峰,我又岂会反悔?” 林长歌轻轻捏了捏叶倾月的玉手,眼眸中透出光芒,“明日记得来观战,至于钟瑞,我早就想杀他了,只是身处圣地受限于规则,一直找不到机会,可一旦登上生死台,将彻底不同,苏庭也救不了他!” “苏庭要杀你的原因我查到了,他本出自苏家一脉,是苏瑶的族叔,后来苏万钧跟他联系上了,双方相互之间有了勾结。” 叶倾月冷冷道,“这是其一,其二是他一直想要插手我跟你的婚事!至于大周王朝太子府那边,大部分是苏瑶的原因,你杀了周胤看上的女人,让他不爽了。” “好狂啊!” 林长歌咧嘴一笑,“总有一日,我会把他们脑袋全砍下来。” 两人步入院落,坐在凉亭中。 “看你浑身是血,心疼坏我了,伤势怎么样?” 林长歌伸手抚过叶倾月的玉肌,雪白的皮肤上点缀着几处殷红,让人心疼。 叶倾月身躯一抖,被林长歌手掌触过的地方如同过电,竟是有些麻木。 她脸庞微红,连忙身子一躲,嗔道,“你这是干什么,不要乱摸!” “我没有,我纯粹担心你!” 林长歌连忙表态,一脸真诚。 “懒得说你。” 在未婚夫面前,叶倾月没了往日面对外人的疏离,反而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明日来观战吧?” 林长歌一挑眉,“这几年,我们很少聚在一起,你甚至都没有看过我战斗呢!” “明日我一定到。” 叶倾月抿嘴轻笑,显然她也很期待,“你从小就对一切很有自信,只要是你有把握的事情,就一定不会输。” 听到叶倾月的鼓励,林长歌摩拳擦掌,笑容灿烂,“等着瞧好!” “喔,我差点忘了。” 叶倾月似是记起什么,从纳戒中拿出一朵灵药,柔声道,“千年灵药,三头血参,能滋补气血、增强体质,对你冲击天灵境应该很有帮助!” “千年灵药?” 林长歌大吃一惊,但凡灵药达到千年,都会发生一次蜕变,价值飙飞。 就单纯论起来,这千年灵药至少价值二百万灵石,关键是有价无市! “所以,你这一身伤势,都是为我寻找三头血参而受的?” 林长歌忽然抓住叶倾月的手,眼神中透出认真的光芒,“倾月,多谢你!” 他深知叶倾月的性格,若说让她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情,她只会不开心。 林长歌清楚,叶倾月是想让自己快些变强,等实力提升上去之后,就不会再有那么多非议了。 “你为我付出的东西,远比我为你付出得多。” 叶倾月美眸中闪过温柔之色,“能帮到你,我就很开心了。” “真好啊……” 阿狱站在一旁,后槽牙都咬碎了,“不,是你真该死啊!” …… 林长歌跟钟瑞生死台上比拼风雷印一事,很快就传遍了小半个圣地。 当事情传入魏护法耳中的时候,他眉头紧锁,脸色有些不好看,“这个小子有点盲目自信了,他难道不知道风雷印本就是奔雷峰所创造的吗?” 廖长兴急了,“护法,他是吸引来叶倾月的关键,我们得帮他啊!” “帮,怎么帮?” 魏护法沉声道,“如果事情没有传遍,我倒是可以通过私底下的手段将其压下去,但可现在人尽皆知,我能如何,跟圣地规矩对着干吗?” 廖长兴提议,“那,私底下去跟奔雷峰沟通?” “他们不会答应的,因为叶倾月一事,苏庭恨我入骨。” 魏护法摇头,长叹一声,“只能寄希望于这小子真有实力了,要知道,生死战是他先提出的,没点自信也不敢如此。” 廖长兴这下彻底无奈了,来回踱步,急得不行。 没办法,看他造化吧。 次日一早。 圣地,生死台。 由于昨日钟瑞把消息都宣扬了出去,所以不少人都过来看热闹。 一方是叶倾月的未婚夫,一方是苏护法的徒弟钟瑞。 关键奔雷峰、小还峰前段时日才刚因为叶倾月的决裂发生过矛盾,所以话题度直接拉满。 一方是地灵境,一方是天灵境,境界天差地别。 但两人的比试,却不比厮杀,比的是对风雷印的掌握。 双方凝聚风雷印,来进行决斗,通过孰优孰劣,决定生死。 说起来有些草率,但类似的事情屡见不鲜,只要双方愿意,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强迫,那约定就能成。 “快看,叶倾月来了!” 不知道是哪名弟子率先开口,接着一众目光刷地投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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