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林长歌脑海中尽是风老临死前所挥出的那一刀,他看得很仔细,学得很认真。 脊椎如龙,游荡间将气力凝聚于右臂,尽全力拔刀朝外一斩,神鬼退避,无人能及。 “好小子,主动找死,我就成全你!” 苏万钧面对这股压力,神情中透出一抹疯狂。 他催动自身境界,周身数道光芒闪过,轰鸣不断,独属于天灵境的压迫感顷刻间生成。 对于苏万钧而言,斩杀林长歌的机会不多,但眼前就有一个,他绝不可能错过。 至于后续游宗广会如何,他懒得管了。 他只想让林长歌死! “这一刀,你凭什么拦!” 林长歌背后无声无息间生出战天魔猿的虚影,瞳孔内透出猩红光芒,在恐怖气浪加持下,狠狠一刀斩在了苏万钧腰间。 苏万钧所有攻势都在瞬间戛然而止,他有些发愣,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身上的刀痕。 这是很凶的一刀! 苏万钧被当场腰斩,上半身保持着前冲的姿态,下半身停在原地,当场分开。 “啊啊啊!” 韩隐骤然发出惊叫,他惊恐,他骇然,这一切的视觉冲击,深入他的瞳孔。 死了! 苏万钧被林长歌一刀给斩了! 杀完苏万钧后,林长歌浑身体魄承受不住这股巨力,当场崩裂出数道口子,鲜血弥漫,使得他瞬间变为了血人。 这是使出那一刀的反冲力! 但林长歌丝毫不在意,他重新转过头,死死盯着韩隐,“韩长老,现在……该轮到你归西了吧!” 韩隐亡魂大冒,他发出一声惨叫,转身开始逃窜起来。 什么宗门,什么仇恨,他全不在意。 他如今,只想活命! 林长歌一步跨出,隔空拦在韩隐面前,二话不说挥刀就斩,斩杀出一道肉眼可见的十字刀气。 这十字刀气印在了韩隐背后,将他当场分成四块。 在达到地灵境八重后,寻常天灵境完全不是林长歌的对手,只能等死。 杀完两人后,林长歌这才落地。 他抬起头望向风无忌身殒的方向,声音哽咽,“风老,今日先灭天火宗,有朝一日,我会提着周胤的头颅去你坟前祭拜!” 天火宗内,惨叫连连。 在经历过几次弟子退宗事件后,如今尚且还留在天火宗的弟子,几乎手上都沾染过风玄宗弟子的鲜血。 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林长歌给过他们机会,可他们不珍惜,那就……死吧! 游宗广是军人出身,在大周王朝麒麟王麾下乃是阵前左将,浑身充斥杀伐之意,手中不知道沾染过多少生命。 覆灭天火宗? 这种小事,平日里压根都不用他亲自出手。 但今日游宗广率领黑袍军大开杀戒,一切只因为林长歌的一句话。 昔日辉煌的天火宗,如今越发破败,到处都是鲜血,到处都是惨叫。 黑袍军一旦出手,绝不留活口! 半个时辰后,整个天火宗所有生命被斩杀,连一个活口都没有剩下。 “回禀大人,天火宗上下一共一千五百三十七人,全部斩杀,一个未留!” 一位黑袍军走到游宗广面前汇报。 游宗广点头,随后面朝林长歌道,“林公子,天火宗已灭,只是他们宝库内灵石已空,只剩下一些灵兵、符文还算值钱……” “多谢游将军。” 林长歌拱手,他重新望向天火宗,眼眸冰冷。 他踏入天火宗内,前去宝库内搜刮,临走时还不忘吩咐阿狱,把此地的灵脉抽出来吞掉。 “真给鸡哥吃?” 阿狱很兴奋,“这里的灵脉可是不弱,乃是七品,如果放在贫瘠之地,足够让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化作洞天福地。” “吃吧。” 林长歌淡笑,“我纳戒中还存放着一条八品灵脉,这是风玄宗的根,风老说过,灵脉在,风玄宗就在,我准备将那条灵脉带回天印城去,至于这条,你吃了吧,不算浪费!” “哈哈哈哈,还算你有点良心!” 阿狱一下跳起来,兴奋得浑身发抖,他一头扎入了山脉中,前去抽离那灵脉去了。 七品灵脉对于如今的阿狱而言,算是大补。 可以让他再度提升境界! 随着灵脉被抽离,天火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来,一些灵草更是枯萎,散发出腐臭气味。 元国第一宗门,曾经雄踞过很多年的天火宗,在这一刻覆灭,彻底消弭,成为历史。 …… “林哥哥,接下来你准备去哪里呀?” 施青青甜甜的笑着,身躯贴近林长歌,轻声细语,“要不要去我们府上坐坐?” 游宗广跟在身后,看到施青青如此,他忍不住心中感叹,能让施家小姐这般着迷,显然不是常人。 也对,若只是常人,又凭什么能得到麒麟王殿下的青睐? “我想回天印城一趟。” 林长歌摸了摸鼻子,“太久未回家族,想看看叶叔他们,看完后,就准备前往圣地了。” “喔。” 小绿茶撅了撅嘴,明显有些不开心。 林长歌察觉到了什么,但他没有主动提这一茬,试问,谁能拒绝一个出身尊贵、一口一个好哥哥,眼中只有你一人的可爱妹妹呢? 但他一直保持着理智,只当作朋友来相处,从不上头。 “那我陪你回家吧。” 施青青很快就抛去了不开心的情绪,拉住了林长歌的衣袖,歪着脑袋撒娇。 “啊,那倒不用了。” 林长歌连忙拒绝,这要让叶叔看到,万一误会了怎么办? 还有叶倾寒那狼崽子,让他看到其他女人跟自己走这么近,他肯定要上来拼命。 “好吧。” 施青青故作委屈,她抽了抽鼻子,“那我就先回家了,游将军,你可一定要保护好林哥哥呀!” 看到游宗广点头,施青青这才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这小绿茶是不是真对你着迷了?” 阿狱揉着刚吃饱的肚子,忍不住问道。 “管她真假,我权当成朋友。” 林长歌摊了摊手,“我可是有婚约的人,我未婚妻还在圣地等我呢,我要是移情别恋,那还算人吗?” 接下来,林长歌和众人搭乘飞舟,一并赶回天印城。 在临近天印城的时候,林长歌将那八品灵脉握在手中,喃喃道,“风老,你放心,我会让这灵脉,在此地永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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