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看方宁情绪比较沉重,阿狱少见的没有嘴贱耍宝。 方宁定了定神,从纳戒中拿出一物。 那是一根血色羽毛,一巴掌长,坚硬如铁,边缘处极端锋利,甚至可以当成匕首来用。 刚一出现,就带动一股能量波动。 阿狱仔细打量了一阵,得出结论,“这是一只上古凶兽的羽毛!” 方宁道,“它有什么用,为何周胤要为了它杀我爹娘?” “这只上古凶兽的品级,恐怕远超你的想象,绝对是帝品,在序列之中。” 阿狱一本正经,“上古凶兽,皆有序列,序列越靠前,实力越强,序列一共三十,这羽毛的主人是其中之一,你想,这得多么珍贵稀少?” 说着,阿狱吞了一口唾沫。 显然他在压抑自己把它吃掉的冲动。 “用途?” “融入灵兵中,可以使得灵兵脱胎换骨!” 阿狱解释,“就比如你这把血刀,它是什么品级?” “这是我爹生前用过的刀,是九品灵兵。” 方宁毫不隐瞒,直接说了出来。 “等级这么高?” 林长歌有些吃惊。 九品之后,就是圣品,已经算是很强了。 “嗯,让鸡哥给你算算……” 阿狱手拿羽毛,若有所思,“圣品、道品、尊品、帝品……若是能将这羽毛融合,至少能达到道品灵兵的程度,而且是上等道品灵兵,所以,周胤眼红实在正常!” “上古凶兽一根羽毛,就能让灵兵脱胎换骨!” 林长歌眸光闪烁,激动不已的望向阿狱。 “那是肯定,这可是上古凶兽,上古凶兽一共才只有序列三十……” 阿狱侃侃而谈,忽然感觉背后发毛。 “林长歌,你想干啥!” 阿狱怪叫,“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可不喜欢男人!” “没,没别的意思。” 林长歌擦了擦口水,上古凶兽一根羽毛,能让九品灵兵晋升为道品,而且还是上等道品。 那阿狱身为序列五,他这一身毛,得多珍贵? “别想太多,这血羽出自上古凶兽最巅峰的时候,他如今连记忆都没有恢复,你把他拔干净也没用。” 斩天刀内,神秘女子冷嗤。 林长歌惋惜地收回目光,太可惜了! “一切贪念,都起于至宝,周胤没有克制住,才对你爹娘下手!” 林长歌叹了口气,“小师姐,你不要气馁,周胤实力是很强,但你还有时间,你可以努力修炼,有朝一日手持道品灵兵前去杀他!” “我没事,只是在见过周鹿后,有些灰心。” 方宁情绪稳定下来,她抹去了俏脸上的泪水,重新恢复了冷淡模样,“我会尽全力加入圣地,拼命修炼,总有一天,我会拿周胤的脑袋祭奠我爹娘!” …… 这段时日,阿狱和林长歌都在斩天刀内苦修。 阿狱画符,林长歌则是把那独属于国师的能量光团拿来吸收。 境界提升到地灵境七层的同时,对搏杀、修炼、大道等又有了新的领悟。 修炼有成后,他不断跟方宁对战、厮杀。 天骄大赛在即,他需要不断磨砺自己! 阿狱这边,除去雷身符外,他也刻画了一些传送符,催动后可以即刻遁出百里,属于激战中的逃命利器。 演武场上。 “这些送你!” 阿狱将所刻画的符文送给了方宁一部分,趁着方宁欢喜时,他厚着脸皮跳到了她怀里狠狠蹭了几下。 待到方宁反应过来时,阿狱已经成功逃脱,重新藏到了林长歌怀里。 阿狱夸张地伸出双手形容着,“林长歌,大!这么大!” “我把你抓了炖汤!” 方宁咬牙切齿,俏脸遍布寒意。 林长歌笑道,“小师姐,明日就是元国天骄大赛了,今日我们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好。” 方宁颔首,她将血刀收起,朝着院落走去。 林长歌伸了个懒腰,两个多月弹指而过,这段时日他一直沉浸在厮杀中,甚至忘记了时间。 如今,期待已久的元国天骄战,总算是要来了! “林师弟。” 段骅凑上来,笑道,“上次玄蛟山脉内咱宗门可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但还不够,现在所有目光都盯着我们看呢,要是能力压天火宗得到圣地名额,那才真是彻底翻身了!” 以前,在林长歌未曾加入时,他们只能期待方宁。 方宁天赋虽强,可终究只有一人。 掀翻天火宗? 根本想都不敢想! 但现在不一样了,林长歌的到来不仅帮助风玄宗解决了灵脉危机,还带回了当年陨落在玄蛟山脉上的尸骨。 天火宗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拿捏风玄宗的了。 后续双方多次交锋,也都是风玄宗更胜一筹! 也难怪段骅会这么想,其实不止是他,每一个风玄宗的弟子,都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宗门崛起,成为元国第一! “放心,我跟天火宗也有几笔账要算。” 林长歌抬头望向天火宗的方向,一抹杀意在眼神中凝聚,等待这么久,终于要到了决战的这一日了。 苏瑶,不知我的血脉,你用着如何? 依靠我的血脉晋升圣品,很威风、很得意吧? 很快,我就会让你体会到,痛苦和绝望! 才刚回到院落,外面就传来一阵敲门声,是风无忌。 “风老?” 林长歌挑眉,“这个时候过来找我,有什么事?” “明日就是大赛了,到时候不止是圣地、大周王朝,东域一些其他势力也会来观战,若是表现好,哪里都可选。” 风无忌感叹一声,“老夫活了一辈子,辛辛苦苦经营宗门,可都没有这几个月风光,长歌,从这一点上来看,老夫应当感激你!” “风老,不可这么说。” 林长歌道,“当时我被天火宗逐出,身负罪徒之名,人人对我唾骂,若不是宗门收留我,我恐怕还无处可去呢。” “似你这般天骄,无论到哪儿都能展露光芒。” 风无忌咧嘴一笑,“对了,老夫虽然不擅长用刀,但这段时日似有感悟,钻研出了一式武技,等天骄大赛之后,传授给你!” 林长歌一扬眉,“好啊!” 风无忌学识丰富,身法、符文、刀法……各领域都有涉及。 所以,当他说感悟出一式武技时,林长歌并不意外,反而充满期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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