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伯,你怎么看?” 施琅转身道。 先前,那战车上的老者动用气息压人的时候,张伯眼中绽放锋芒,似乎存有了出手的意思。 好在事情解决很快,不需要他出手。 听到施琅的问话,张伯沉吟,“少主,我觉得已经不用再争了,他可是众多二十岁之下的天骄中,唯一的天灵境!” 他所说,正是周鹿。 周鹿年纪不大,却已经是拥有了天灵境的境界。 进入传承之地和其他人争夺,谁在面对他的时候,能有胜算? 差距太大,根本不是天赋可以弥补的。 再说,周鹿可是麒麟王,大周王朝最年轻的亲王,他天赋已经达到了东域最顶级的程度。 谁人能敌? “青青那丫头如果认真起来,或许可以和他交手。” 施琅若有所思,“除她外,耶律大磐天生神力,过上百招应该没问题……” 说到这里,施琅话音一转,“林长歌!” 张伯一惊,“少主的意思是,这么多人中,更看好林长歌么?” “叶炎对他评价很高,说林长歌的高度,他永远都难以企及。” 施琅似笑非笑,“青青也很看好他,正好今日,印证一下,若是他能跟周鹿交手一番,几斤几两。” “真没想到,元国天骄如云!” 张伯感叹,“当年家主送少主来元国前,还特意找天机子推演了一番,说是将来元国将有无数颗星辰闪耀,机缘造化遍地,如今来看,确实正在一一应验!” …… 遗迹内,一座山川大岳之上。 “终于要登顶了。” 一名莽国天骄咧嘴一笑,神情充斥着激动,兴奋。 他满脸是血,显然刚经过一场厮杀。 有一说一,他运气不错,这座山岳只有他和几名元国不太出名的修士,之前双方遭遇,他势大力沉的出手,将对方全部砍杀。 “没想到,我也有能和耶律少主齐名的一天!” 他望向山巅处的石碑,激动无比。 下一刻,他猛然加速冲向石碑,伸出手去想要触摸,一路走来的艰辛皆都化为乌有,只剩下浓浓喜悦。 可是,他却感觉手臂一凉。 没等他反应过来,整条手臂像是被横切而下,非常整齐地掉落在地,鲜血甚至都没来得及喷出来。 怎……怎么回事? 他有些茫然回头,想要找寻答案。 只见一位少年面带笑容地走来,他手中正玩弄着一把短刀,约莫尺许长,散发出锋利寒光。 那莽国天骄的手臂,赫然就是被这短刀斩下来的。 “你……你是谁?” 莽国天骄从这少年身上察觉到了极致的威胁,那股恐怖之感涌入他四肢百骸,如同被一盆冷水浇下,透骨的寒冷。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少年笑着从他身旁擦肩而过,把玩短刀的动作没有停下,不曾没见他出手,那莽国天骄的身躯竟然四分五裂,散落在地。 “身体挺结实,可惜死得不够美。” 少年看也不看那尸体一眼,举步走到石碑面前,缓缓将手放了上去。 接着,他仰头望向天穹之上那一系列名字,露出一抹略显苍白的病态笑容,揶揄道,“快跑哟,麒麟王要来杀人了!” …… 嗡! 天穹中那座石碑再一次出现变化。 这次,骤然多了四个人的名字。 周鹿! 宋娇! 齐知业! 刘贤腾! 较之上次石碑变化,这次显然更快,一共没过去多少时间。 林长歌让阿狱在外面放风,自己意识遁入斩天刀内,开始继续冲击境界。 吸收完石碑内的精纯灵气后,他自身达到了地灵境五重巅峰,距离晋升只有一步之遥。 即将要进行对未知传承的争夺,林长歌自然要备好一切。 实力越强,在争夺中所占分量越重。 “这么多丹药,足够我晋升地灵境六重了吧?” 林长歌一眼扫过,面前齐齐摆放着数枚丹药,以三品、四品居多,很难直接提升,但若是效果叠加起来,也是一股不菲的灵气。 随后,他觉得不保险,又拿出三千枚灵石堆放在面前,随时准备吸收。 刷! 林长歌如鲸吞般服下了所有丹药,他自身乃是霸体,所谓的丹药反噬对他而言不存在影响,他只需要尽全力冲击境界。 轰轰轰! 在他头顶,这片天地忽然扭曲起来,都是被精纯灵气掠过所传出的震荡之音。biqubao.com 境界,正在飞速提升。 外面,阿狱靠在一座山石上,仰头看天,“唔,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进入传承之地了吧?” 这段时间变化频繁,榜上多了好几道没有听说过的名字。 随着石碑上的榜单每次变化,都会新增两三道名字,显然竞争正在变得越发激烈,大家都在使出全部手段冲刺。 “终于登顶了!” 一声大笑,山巅上走来两道身影,他眉宇间带闪过一抹痛快,神色虽然狼狈,但眼眸始终锐利。 “嗯?” 阿狱一眼望去,那是两名身材超过两米五的青年,赤着上身,恐怖的肌肉如虬龙般盘踞,坚硬结实。 是莽国修士! “这地方都已经有主了,还来干啥?” 阿狱掏了掏耳朵,一脸不屑。 “有人?” “怕什么,杀了他,把名字换成我们的!” 那两名莽国修士看到了打坐修炼的林长歌,顿时眼神狰狞起来。 至于林长歌身旁的阿狱,则是直接被两人忽视。 “瞧不起你鸡哥?” 阿狱怒了,自己伟岸的身形就站在这里,他们居然看也不看一眼,这是什么意思? 有这么瞧不起鸡的? 眼看那两名莽国修士冲来,阿狱大喝一声,身影快如闪电,直接冲着其中一人飞过去。 噗! 他鸡嘴锋利如尖刺,瞬间贯穿了一名莽国修士的胸口,随后周身迸发大量符文之力,反过身又拍向另一人。 轰! 阿狱小小的身躯内蕴藏着爆炸性的恐怖力量,这一翅膀扇出去,直接把另外那名莽国修士抽飞下了山,惨叫着消失在云雾中。 “呵,平日不出手,还真有胆大包天的敢瞧不起鸡哥?” 阿狱双手叉腰,一脸得意。 就在这时,林长歌缓缓睁开双眼。 伴随一抹锐芒洞穿虚空,他从地上站起,浑身散发着一股凝炼的气息,赫然达到了地灵境六重。 “十三道名字。” 他看了一眼天穹,道,“传承之地,应该,快开始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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