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位中年男子,身穿麻布衣袍,脸上并不做任何遮掩,几道黑色的纹路勾勒在脸颊两侧,更显得狰狞。 在他身旁,有淡淡雾气浮现,仔细一嗅,竟是有股浓浓鲜血的味道。 他是暗阁在元国的负责人,同时也是一位天灵境三重的杀手,左倾天。 左倾天对于灵血的渴望人尽皆知,他曾以极高价格求购过灵血,可惜一直难以如愿。 这一次,天火宗提着礼物上门寻求合作,并带给了他一则消息,说是风玄宗方宁、叶家林长歌手中,各有一份灵血。 只要出手及时,绝对可以将灵血截胡! 一听此话,左倾天自然是兴奋无比,苦苦寻找的东西终于有了着落,岂能不开心? 至于那两个小家伙…… 风玄宗,以往的确值得忌惮,现在却是遭受重创,远不如天火宗实力强大,虽屈居第二,但一辈子也难登第一。 至于叶家,无非就出了一个叶倾月,可她加入圣地许久未归,大家也逐渐收起了对叶家的尊重。 没什么好怕的! “一旦拿到这灵血,我将可以跨越桎梏,继续提升。” 左倾天身影飞速移动间,面庞上露出阴鸷的笑容,在陈刘两家的配合下,他很轻松就锁定了林长歌等人的位置。 身为暗阁强者,杀人对他而言实乃家常便饭,只是一种达成目的的手段而已。 至于会不会得罪风玄宗跟叶家,还是那句话,他不在乎。 一旦得到灵血,将突破桎梏,持续晋升。 等到那时候,风玄宗跟叶家又能如何? …… 从郊外灵阵赶回天印城需要穿过一片树林,这地方平时人来人往,很是热闹,今日却显现出别样的寂静,有些不习惯。 林长歌眼眸微眯,他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原因。 小黄鸡站在林长歌的肩头,他努力嗅了嗅,“空气中,怎么有灵阵的味道?” “灵阵?” 林长歌回头看了一眼,早已经远离了自家那座灵阵,再说一座四品灵阵也不可能辐射到这片区域。 下一刻,他脸色微变,“加快速度,先进城!” 众人虽不明就里,但还是加快了速度。 天印城的城头大门就在前方,距离很近,眼看即将步入城门时,一股灵气的力量从天而降。 四周像是忽然进入幻境一般,光芒闪烁不定。 众人被当场拉入了另外一片空间之中! “是幻阵。” 小黄鸡左顾右盼,“至少是四品级别!这里……提前有埋伏!” 埋伏? 听到这里后,众人脸色一凝。 场内境界最高的张昀,更是凝神闭气,背后有恐怖光印形成,随时发动雷霆一击。 可即便是张昀,在元国也算不得顶尖强者。 他只是地灵境七重,仅此而已。 想要真正站到元国实力最顶端,最起码得是天灵境。 “呵呵,反应挺快。” 虚空中,传来一道嘶哑的声音,“可惜,被我左倾天盯上的猎物,还没有谁能轻易逃走!” “左倾天!” 张昀脸色豁然大变,他岂能不知道这个名字? 暗阁分会阁主,天灵境三重强者,左倾天! 整个元国,恐怕没几人能和他相提并论。 哪怕是实力超群的七阁主,面对他时,也会落入下风。 林长歌、方宁脸色冷凝,在听到“左倾天”这三个字时,他们就敏锐意识到了事情不对。 听说,左倾天一直在寻找灵血,所以他此行的目的…… 是冲着灵血来的! 一道身穿麻布衣袍的中年人鬼魅般出现在几人面前,他眼神中透出一抹残忍之色,笑着打量着,“一共……唔,这么多人,看来这是一笔大生意!” “左倾天,我们风玄宗跟你暗阁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你设下幻阵围堵我们,意欲何为!” 张昀咬牙,实力差距太大,他甚至想不到破局之法。 若是硬拼,恐怕会全军覆没。 “很简单,灵血。” 左倾天伸出一根手指,咧嘴笑道,“从秘境中得到的灵血,交出来吧!” “交出灵血,你就放过我们?” 林长歌直接一步踏出,直视左倾天。 来自天灵境强者的压力,庞大如恢宏洪流,狠狠压下,让人双脚不由自主陷入地中,心底难以生出抵抗之意。 但林长歌却没有后退,他昂起脸,直视左倾天,“先回答我!” “哦?” 左倾天舔了舔嘴唇,“你在跟我谈条件?” “小师姐需要灵血来救命,我这份可以给你,前提是放我们走。” 林长歌一字一顿,天灵境的漫天威压落在他身上,让他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异响声,血肉更是被狠狠压缩。 “一份灵血,换我们这些人的命,很值。” 林长歌道,“你的目的是灵血,我们的目的是活命,这不冲突。” 他表面平和,嘴上服软,实则心底则是怒火中烧,如火山喷发,掀起惊涛骇浪。 林长歌很讨厌命运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感觉,非常讨厌,不管今日结果如何,等到有朝一日变得足够强,他一定会亲手宰了左倾天。 没有人可以威胁我! 没有! “你很聪明,也很有胆识,可惜,不行。” 左倾天阴沉一笑,“有人花钱买你们的命,尤其是你,林长歌,你知道你这颗人头价值多少吗?足足百亩灵田啊!” 林长歌瞳孔收缩,原来左倾天不仅是冲着灵血来的,而是……自己的命! 是谁? 陈家?刘家? 不可能,他们苟延残喘,绝对没资格请得动左倾天,顶多前来带路,收集消息。 那就是天火宗了! “所以,今日没得谈了?” 林长歌神情狠辣,他死死攥住斩天刀的刀柄,一股欲要搏命的战意自双眸中形成,喷薄而出。 如果,真的没有退路可走,他哪怕豁出一切,也要狠狠咬上对方一口。 绝不能让对方轻易得逞! “拼命吧。” 方宁言简意赅,她从一开始就意识到事情不会善了,天火宗做事一向很绝,没有斡旋余地。 双方可是死敌,你死我亡的死敌。 “来,让我看看,你们有什么资格跟我拼命。” 左倾天扫了一眼张昀,嗤笑道,“不会就靠他吧?” 刷! 刷! 还没等他言语落下,幻境内,两道刀光拔地而起。 一道金光灿烂,一道残阳如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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