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云帆才想起来顾雨她们为什么都不见了? 她们去了哪里? 明明是一起出来的,自己昏迷了,那么她们也应该昏迷了才对啊。 可是现在的情况,明显是他和其他人分开了。 至于为什么分开,理由则是无从可知。 但是他们明明是一起离开那扇门的,为什么会分开的呢? 这一点云帆是百思不得其解。 须臾,目光下意识环视四周,周遭光线昏暗,可视能力极差。 根本看不清有任何人的身影。 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云帆便继续前进。 扶着墙壁,缓缓前行。 不知道为何,直到现在云帆心中还是有一种梦幻的感觉。 就像是踩在云朵上面,整个身体都感觉轻飘飘的。 随着前行,前方的光圈变得越来越大。 周围的光线也变得越来越亮。 很快,云帆便走出了隧道。 那一刻,像是昼夜更替那一瞬间似的。 整个世界似乎都变得明亮起来。 待惯了黑漆漆的地方,重新回到光明的地方。 眼睛难免有些不适应,刺眼的阳光使得他被迫闭上了眼睛。 许久,云帆才缓缓睁开眼睛。 一抹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感觉些许暖洋洋的。 体内流转着暖意,让之前在火车上感觉到的阴冷似乎削弱了许多。 云帆不自觉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不知为何,出来之后,感觉肩膀上的压力减轻了许多。 “喂,小伙子,你是从哪里过来的?” 倏忽,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闻言,云帆猛地抬起脑袋,看向前方,双眸顿时变得警惕起来。 他一双蓝白色的眼眸紧紧盯着眼前不知何时冒出来的人类。 只见对方一头白发,脸上满是老人斑,身形佝偻,对方已是半截入土的年纪了。 不过对方是穿着辐射服的。 防辐射比较厚重,所以显得对方略显臃肿。 须臾,白发老人缓缓走了过来。 云帆站在原地,依旧是满目谨慎之色。 在这种辐射的区域,出现人是最恐怖的。 云帆宁愿出现的是和嗜血怪物一样的怪物,也不希望出现的是人类。 人类往往比怪物还要居心叵测。 毕竟人类的危险是明着的来的,而怪物至少是明着的。 常言语,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就是这个的道理。 “你怎么没有穿辐射服?” 白发老人走到云帆面前,开口便是一句疑惑。 要知道在这种辐射区域,若是不穿辐射服的话,分分钟就会被辐射侵蚀身体。 然后最终导致死亡。 可是看眼前的少年,却仿佛是丝毫不受到辐射的影响。 而且看对方的模样,明显是暴露在辐射的环境之下已经很久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会疑惑,对方为什么没有受到辐射的影响? 闻言,云帆却是随口回了一句,“因为我吃了防辐射的药丸。” 此言一出,白发老人的脸上却是露出一抹疑惑, 什么防辐射的药丸? 他怎么从来没有听过? 虽然对方没有说话,但是云帆却还是一眼看出了对方的疑惑的表情。 很显然对方不知道还有防辐射药丸这一说。 这不禁让云帆困惑起来,眉头下意识皱起。 不仅如此,他脑海中又回响起了之前女人说的那句话。 “第三,根本没有所谓的防辐射药丸,你们的身体早就已经遭到了辐射的严重影响。”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句话的真伪性。 云帆认为女人的这句话是假的。 如果他的身体已经遭受到了严重的辐射影响了吧,他现在为什么一点事情也没有呢? 显然这句话有很大的问题。 但是为什么眼前的白发老人却是不知道防辐射药丸的影响吗? 半晌,云帆才开口回答道,“老爷爷,你不知道防辐射药丸吗?” 闻言,白发老人却是摇了摇脑袋,一脸懵的开口说道, “不知道,老头子我还从来没有听过这种东西,不过你能在这种辐射的区域存活那么久,我有一点倒是可以确定,那就是你的身体似乎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免疫辐射的影响。” 云帆听言,无比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的一个词语,“一定程度上”。 他微微皱眉,反问了一句,“为什么说是一定程度上呢?” “因为每个区域的辐射值都是不同的,我们现在所处的区域,属于辐射区最低的地方,若是继续往深处走,辐射值会递增,你虽然有辐射的抗性,但是不知道辐射提高了之后你的身体能不能抵抗得住,所以,话不能说得太满。” 白发老人微微一笑。 闻言,云帆觉得还是挺有道理的,轻轻点了点脑袋。 “话说,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按理说,这里的事情外面的新闻都满天飞了,这里受到了严重的辐射影响,按理说,除非政府派遣来的调查人员,否则根本不会有人作死来这里。” 云帆一听,随意胡诌了一句, “我也是误人,而且平常我也不怎么关注新闻,对了,你知道怎么从这里出去吗?” 他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表面上完全没有任何说谎的感觉。 白发老人听到,却是嘴角扯了扯,笑容更甚,“是吗?那你的运气可真不是太好呢。” 这句话却是让云帆微微皱起了眉头,他明显能感觉出对方的语气之中掺杂了戏谑的意思。 云帆没有说话,只是眼睛盯着对方。 见状,白发老人皱巴巴的脸上笑容却是突然消失了,声音也陡然间沉了下来,“你是怎么从火车上逃出来的?” 此言一出,他忍不住心脏一颤,蓝白色的眼眸之中瞬间闪现一抹警惕之色。 这家伙怎么知道他是从火车上跑出来的? 要知道当时在附近的时候,可没有什么人。 但是这家伙却是能知道这件事情,明显对方不太简单。 而且他之前就知道,在这种地方碰到活人绝对不会发生什么好事情。 还真被他猜对了。 想到这,云帆唇瓣微微掀起一抹弧度,露出一抹苦笑。 这一路走来,运势还真是不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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