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换一个吗?” 防护服男人弱弱地说了一句。 明显是底气不足的样子。 “不行。” 云帆的语气十分坚定,容不得一丝辩驳的可能。 见状,防护服男人的眼色肉眼可见地暗淡下来。 见对方迟迟不回答,云帆也并没有露出任何不耐烦的神色。 因为对方的反应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脱掉防护服和死了没有区别。 反而还会死的更加痛苦。 他自然不会做这么蠢的决定。 可是若是不选的,他还是一死。 现在的他可谓是进退两难,不论选择哪一个最后都难逃死亡的命运。 此时此刻,他心里那是相当的纠结。 就在这时,云帆给出了第三种选择,只见他缓缓开口说了一句,“你还有第三种选择。” 此言一出,仿佛让他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他先是一愣,旋即,猛地抬眸看向对方,急忙开口问道,“什么选择?只能不是刚才的条件其他都可以!” 见对方答应得那么爽快,云帆嘴角不禁勾勒一抹笑容, “只要你帮我弄到另外一件防护服,你身上的防护服我自然可以考虑不要。” 听到这句话,对方并没有像刚才的反应那么大,只见他微微垂首,眸中似乎流露出一抹思虑之色。 显然他内心在斟酌利弊。 云帆可不会认为他在担心队友的死活。 或者是对队友的愧疚。 这种人往往是自私的,在自己的性命面前,一切都是微不足道的。 半晌,防护服男人这才开口,“我答应你。” “我突然改变主意了。” 云帆忽然说了一句。 “什么?” 对方听到这句话有些懵,下一秒,他瞳孔猛地一缩,只见自己身上的防护服不知道何时解体了。 他着急忙慌地朝自己身上的红色按钮看去,只见按钮凹陷好像是被人按了一下。 这一刻,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被这家伙摆了一道。 原来他刚才说的第三种选择其实是为了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而他的真正目的依旧是为了得到的防护服。 想到这,他内心的恐惧突然转变了。 忽然之间,变了一种情绪。 颇有一种破罐子摔瓦的感觉。 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宛如火山喷发一般。 双拳攥紧,似乎一切都不重要了。 只见自己脸上的防护罩脱落,防护服也脱落。 自己已经被辐射侵蚀。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愤怒之余,他更多的其实是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防护服男人愤怒咆哮道,“我明明已经答应过你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为什么不讲信用!” 云帆不理会对方的愤怒,直接一脚飞踢过去。 而且他也不明白这家伙的反应为什么会那么大? 这辐射又不是那种很强效的,在没穿防护服的情况下,至少能暴露在空气中一个小时左右。 随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将对方踹飞了出去。 咻!!! 防护服男人被踹到在地。 根本没有任何反手之力。 云帆缓缓凑近,准备给对方最后一击。 既然已经决定好抢夺对方的防护服,他就没有再任何留手。 不过当他走到对方身旁时,倏忽,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他赶紧停下了脚步,并未靠近对方。 一双蓝白色的双眸紧紧盯着对方,眼皮微跳。 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自己会这种即将危险来临的感觉? 只见防护服男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猜测对方应该是没有后手的。 毕竟有后手应该早就用出来了。 也不至于等到现在被自己脱下了防护服才用。 那么问题来了,自己感受到的危险来自于哪里呢? 这时,地面开始微微振动起来。 与此同时,他心中警铃大作。 云帆不由眉头一皱,第六感告诉他,赶紧离开这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下一秒,他没有任何犹豫将地上的防护服捡走。 然后一刻也不没有停留地跑出了小木屋。 临走前,他似乎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无比恐惧的声音,语气之中带着微微颤音,“完了!完了!这里要完蛋了!” 云帆虽然心有疑惑,但还是没有任何停留地跑了出去。 轰!! 一股热浪从身后袭来,强大的冲击力瞬间将他击飞了出去。 云帆根本来不及反应。 彭!! 身躯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嘶!好痛!!” 云帆捂着自己的屁股,有一种屁股变成八瓣的感觉。 随后,他抬眸朝小木屋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小木屋早已倾塌,变成了一片废墟。 云帆盯着前方的景象,不由愣神。 同时,心中升起一抹庆幸。 还有自己听从了自己的第六感,否则自己即便不被那股冲击波弄死,要会被这小木屋砸死。 但很快,一缕疑惑涌上心尖。 为什么小木屋会突然发生爆炸呢?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将自己的注意力猛地拉回。 看向地上脏兮兮的防护服。 这一刻,他心在打鼓。 刚才的冲击波将他人都击飞了那么远,更何况防护服。 像防护服这类的重装衣物,是最为脆弱的。 检查过后,防护服的情况却是出乎他的意料。 从上到下,他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居然没有发现任何破损的痕迹。 这让云帆眼眸之中升起一抹喜色,心中不觉暗道,“太好了!” 就在这时,小黑不知道从那个犄角旮旯钻了出来。 只见他来到云帆的面前,视线不自觉地被他手上的防护服吸引,他瞪着大眼睛,指着云帆手中的防护服说道,“你拿到防护服了?” “嗯。” 云帆点头,眼底浮现一缕轻蔑。 “太好了!快!快给我!” 小黑想当然地伸出一只黝黑的手。 听闻,云帆却是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的意思。 见状,小黑似乎发现了什么,问道,“怎么了?” “你难道没有发现这里只有一件防护服吗?而我们却有两个人。” 听到这句话,对方才猛然反应过来。 此刻,他语气之中带着一丝焦急,“那,那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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