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我身上的伤势是因为那个女人留下的药?” 李四再次确认了一遍。 他实在不敢相信,那个女人手段如此狠辣,居然还会给他留药。 “嗯,千真万确。” 云帆明白对方心里所想的是什么,“永乐之所以留药,应该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因为你们是我兄弟,虽然她当时的目标是拿下你们,下手可能有点狠,但是绝对不会杀死你们。” 闻言,李四轻轻点了点头,这才承认这一事实。 又寒暄了几句,几人准备离开了。 这里的事情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 “你们真的不一起走吗?” 云帆有些不舍地看向张三和李四二人。 “不了。” 张三笑着摇了摇头,旋即嘴角却是露出一抹苦笑,“而且以我们现在这个样子一旦进入社会里,踪迹立刻就会被发现。” “到时候又是很麻烦……” 闻言,云帆变得有些沉默,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站在原地站了好久,才缓缓抬眸,开口说道,“自此分别之后,我想见你们该怎么办呢?” 要知道,张三和李四现在是被警方通缉的状态,寻常的通讯工具自然是不能用了。 毕竟会被追踪。 因此,双方想要传递消息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个容易。” 张三笑了笑,随后吹了一个口哨。 云帆一脸懵。 不懂对方是什么意思。 过了半晌,也不见对方有任何反应,他忍不住看向对方,开口问了一句,“小三,你这是在干什么?吹口哨是有什么说法吗?” 张三闻言只是微笑着回应,“耐心点,再等等。” 又过了一段时间,一只白色的鸟从“水帘洞”外飞了进来。 扇动着翅膀飞到了张三身边。 随后,只见对方伸手一只手掌,白色的鸟便乖巧地站了上去。 收起翅膀,昂首挺胸。 “这便是我们以后的传递消息的工具,只要你吹一声口哨,无论在哪里,小白都会飞来的。” 说罢,张三抬手,用另外一只手摸了摸眼前的白色小鸟。 被抚摸的小白舒服地眯起眼睛。 “无论在哪里都可以吗?” 听到这句话,云帆忍不住开口询问了一句。 “嗯,无论在哪里都可以。” 张三将目光投射到云帆身上,语气十分肯定。 听闻,云帆心理还是有些质疑,蓝白色眼眸下意识看向这只白色小鸟,继续问道,“那如果我在规则怪谈的世界里面,我吹一声口哨,它能来吗?” “能。” 张三肯定的回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就连在规则怪谈里也能?” 听到这句话,云帆忍不住看向对方手掌之上的白色小鸟。 此刻,这家伙正抬着高傲的头颅,它似乎听懂了云帆的话。 对于云帆对它的质疑,白色小鸟似乎略微有些不满。 它撇了一旁的云帆一眼,发出一声鸣叫。 “小白并不是普通的鸟。” 张三出言解释道,“若是准确一点,小白应该算是一种道具。” “道具?” 云帆喃喃自语,神色有些惊讶。 “是啊,这还是我从别人身上拿来的。” 张三轻轻颔首,而后突然说了一句,“对了云帆,借你的一滴血一用。” 没有任何犹豫,云帆直接咬了一口指头,顿时,一滴鲜血渗了出来。 随后,他将手指缓缓抬起,“喏。” 见状,张三吹了一声口哨。 顿时,小白心领神会,扇动翅膀,朝云帆的方向飞去。 一旁的顾艾艾几人也是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这一神奇的一幕。 活脱脱的就是一吃瓜群众的模样。 下一秒,只见小白两只爪子停留在了云帆流血的那只手腕上。 长长的嘴巴轻轻一啄。 云帆不由眉头微皱,这家伙的嘴巴还真是一点也不留情。 也不知道这只白色小鸟是不是为了报之前自己看不起它的仇。 很快,小白便飞走了,重新回到了张三肩膀上。 “好了,小白已经记住你的气味和声音了,下次你只要吹一声口哨,无论你身处哪里它都会第一时间赶到你的身边。” 张三笑嘻嘻地说道,“以后,你想我找我,你就让我小白告诉我,不论你在哪我都会第一时间赶来的。” 他说的语气很轻松,但是落在云帆耳朵里他却是感觉十分沉重。 别看张三现在这样吊儿郎当的,但是云帆,这是一个承诺。 一个他们兄弟之间的承诺。 有时候,一个承诺就那么简单,不需要那些花里胡俏的话语,简简单单的。 “嗯。” 云帆重重地点了点头,也跟着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也是。” 一旁李四赶紧出言附和,这样的场面怎么能少了他呢? 闻言,三人不禁都互相对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在外人看来,他们三个人就好像傻子一样,但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现在心里有多么的高兴。 一旁的顾艾艾,石头,容止三人只是盯着,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他们感同身受,云帆三人此刻内心的情绪,也跟着笑了出来。 嘴角微微勾起。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们走了。” 云帆的眼神依旧是有些恋恋不舍。 “好了好了,要走就赶紧走吧,不要磨磨唧的,反正我们随时都可以联系,你就不用担心我们了。” “至少我们互相有个伴吧,不会太无聊的,而且我们小日子过得还挺滋润的。” 张三笑容满面,丝毫看不出有任何愁绪。 云帆抿了抿唇,他对于张三可是了解得很,别看对方现在这样笑嘻嘻,看起来没心没肺,但是只有他知道对方内心的想法有多么的孤寂。 “那我们真的走了。” 云帆朝外走了几步,又忍不住转身回来。 “走吧!” 张三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嫌弃之色。 “走吧。” 临走前,云帆还是撇了他一眼。 见云帆离开,顾艾艾三人也是跟着离开了“水帘洞”。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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