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这一刻,云帆感觉空气中的血腥味变得更为浓郁了。 轻轻一嗅,满天的血味扑面而来。 不用看,光是闻,就有一种令人极为不适的感觉从心底油然而生。 云帆紧紧盯着对方,一双蓝白色眼眸之中充满了警惕之意。 目光灼灼。 他有种预感眼前的这家伙要动用全力了。 接下来他会遭受到了对方猛烈的攻击,但相应的这也是自己的机会。 常言道,攻击的越猛烈,露出的破绽的也会更大。 这也为什么会说最好的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就是这个道理。 只是猛烈的进攻将低劣的防守弥补了。 下一秒,云帆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威压。 顿时,感觉肩膀上重了几分,就像是压了什么重物一样。 下一秒,自己的头顶多了一层阴影。 抬眸望去,只见一具庞大的身躯从天而降,正朝自己这个位置砸来。 见状,云帆不禁眉头紧紧皱起。 他下意识地看了眼一旁的人皮玩偶一眼,似乎在说“这可以躲开吗”? 刚才自己能在对方拳头如暴风骤雨的攻击下安然无恙,显然是多亏了人皮玩偶。 这又是它的一项新能力。 哦不,应该不算是新能力。 毕竟这还是属于念力的范畴之中。 念力不仅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禁锢对手,还能做到牵引身体。 而牵引的速度,则是取决于人皮玩偶对念力的掌控。 而人皮玩偶对念力的掌控则是不用多说,自然是到了一种炉火纯青的地步。 这也就意味着,人皮玩偶能力利用念力的牵引来控制某人达到一种极快的速度。 有了极快的速度,就可以做到很多事情。 比如,躲开一些别人认为躲不开的攻击。 刚才巨型野人的疑惑就是在此,明明他的攻击那么密集,云帆是如何躲开的呢? 其实答案很简单,只是利用念力的牵引实现了在一定小范围内的高速移动。 毕竟对方的攻击虽然说是密集,但不是那种毫无破绽与缝隙的。 只要速度够快,躲避得当,全部躲开其实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但是这一次,对方的范围几乎变成了全覆盖,想要在小范围内躲开根本不可能。 云帆之所以看向人皮玩偶是在确定对方的念力牵引是否可以将他进行一个大范围的移动。 见主人求知若渴的眼神,人皮玩偶脸上虽然没有显露出任何表情,但是云帆见着之后却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似的。 它的回答是可以。 如此的话,那他就放心了。 “呼……” 云帆呼出一口长气,显然是松了口气。 头顶的阴影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云帆明白要看人皮玩偶的了。 呼啸的风如刀割一般,火辣辣地吹在脸上。 就是现在!! 云帆不禁在心底呐喊了一声。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像是被人推了一把似的。 哦不,应该是自己的脚底下撞了两根弹簧似的。 咻的一下!! 速度快到甚至在原地留下一个残影。 旋即,轰得一声,感觉这片空间好像都要被撕裂了一般。 地面皲裂,一寸寸地裂开,无数的碎石向外溅射。 顷刻间,地面就多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巨型野人的眼眸之中闪烁出一抹嗜红,似乎在说,“这下你应该躲不掉了吧”。 等到烟尘散去,不见云帆的踪影。 顿时,巨型野人的嘴角勾起,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可是下一秒,他嘴角的笑容却是瞬间凝固了。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巨型野人:“?????????” 这道身影自然是云帆,当看到他的身影时,巨型野人的第一反应是疑惑,然后才是震惊。 见对方的模样依旧是看起来活泼乱跳的。 显然是没有在刚才的攻击中受到任何损伤。 他现在简直是一头雾水!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在心里问了三遍。 却是始终不得答案,没人告诉他原因。 自己刚才的攻击可谓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了,根本没可能躲开。 至于抵御,那就更加不可能了,自己的力量远远超过对方所能抵挡的能力范围之内。 要是能抵御,这人类也不会处心积虑地躲开。 直接硬抗就好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那这家伙到底是如何活下来的呢? 倏忽,一个无比的大胆的想法涌上心头。 当这个想法出现的时候就连他也震惊了, 这人类以一种超乎他意料之外的速度躲开了自己的攻击。 可是光是这么想想都觉得有些离谱。 要知道自己的攻击范围可是至少覆盖了这片空间的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少说也有几百米的距离,让他攻击所花费的时间满打满算就只有三秒钟。 换言之,就是对方想要躲开自己的攻击范围,就要在一秒钟内移动上百米的距离。 这数字想想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本能地不相信,但是又没有其他好解释的了! 不过下一秒,云帆的身影却是消失了。 他猛地回过神来,四处张望,却并未见对方的身影。 一个巨大的疑惑攀上心头。 人呢? 刚才还在这里的呀? 怎么就消失了? 下一秒,巨型野人瞳孔猛地瞪大,露出一抹不可思议。 只见鲜血顺着脖颈流了下来。 同时,脖颈后颈肉传来一阵剧痛。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手掌之上居然是一片血红。 刺目的鲜血让他的大脑有些眩晕感。 顿时,他明白云帆去了哪里。 在自己的脖颈上! 下一秒,他抬手猛地拍向自己的脖子。 可是并没有什么作用。 他这么做反而让自己的痛感增加。 剧烈的疼痛不由让他脸色开始扭曲。biqubao.com “去死吧。” 一道幽幽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 巨型野人眼眸一寒,心里却是浮现一缕畏惧。 他怕死!! 之前说过了,不管这个人有多厉害,但是在死亡面前人人平等。 话落,他感觉自己脖颈的后颈肉似乎被挖了一块。 大量的鲜血汩汩般涌了出来。 他一阵踉跄,差点晕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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