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讶归惊讶,云帆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没有任何手软。 一拳朝对方的脑门狠狠砸去,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对方的头颅凹凸下去一半。 骨头噼啪声响起,对方的身躯如同一颗炮弹般再次落入血水之中。 此刻,云帆神色十分难看,眉头紧皱。 脚下的这片血水显然是有古怪的。 不仅能让这些家伙起死回生,而且还可以让他们获得不死之身。 彭!彭!彭! 四周响起一阵脚步声。 放眼望去,那些复活后的野人眼中已经不再是迷茫之色,而是嗜红,残暴。 数不清的野人正朝他这个方位包围过来。 渐渐地,留给他的生存空间被压缩到很窄。 “不行!” 云帆脸色变得愈发冰冷。 得想个办法! 几乎是下意识的抬眸,看向不远处的巨大心脏。 现在目前唯一想到的方法就只有损毁这玩意。 刚才打了那么多拳,心脏虽说是形变了,但是想来损伤程度还没达到那个阈值。 他认为所有东西不管是人或者是物什么的,一定都是有极限的。 自己的攻击只是还在心脏所能承受的极限之中而已。 想到这,一切思路就都明确了。 不过目前的当务之急还是得解决眼前的情况才行。 抬眸,扫了一眼四周的野人。 没有犹豫,飞身朝前冲刺。 他的攻击大开大合,势不可挡!! 朝着前方直捣黄龙。 两侧企图想偷袭的野人,直接被人皮玩偶用念力震退了。 复活之后的野人实力似乎和复活前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云帆依旧是能够一拳一个。 “吼吼吼吼吼!” “吼吼吼吼吼!” “吼吼吼吼吼!” 漫天的怒吼声中,野人似乎在表达心中的不满。 他们像是疯了似的,张牙舞爪地上前。 咧开牙齿,发出闷声的咆哮。 可见云帆这种行为彻底激怒了这帮野人,但是在绝对实力面前,他们愤怒也只是无能狂怒罢了。 即便扑了上去,但是下一秒要么是被云帆的拳头砸落到血水之中,要么是被人皮玩偶的念力震飞到血池里。 总之,四周那么多野人,过了那么久的时间,硬生生没有一个人能够触碰到云帆。 云帆在野人群之中如若无人之境一样。 穿梭自如。 这要多亏了人皮玩偶的助力,同时自己强大的实力也是关键。 很快,云帆再次来到了巨大心脏前。 他的目光很快就锁定在插在心脏里的一把黑色匕首。 哦不,更加精准一点,应该说是红色匕首。 心脏渗出的鲜血早已将它彻底浸染,要不是这把“破伤风匕首”陪伴了他那么久,否则他都有些分不清这把匕首是黑色还是红色的了。 云帆此时的身体素质早已超越了一般人,轻轻一跃,就可以跳动老高。 只见他飞身上前,一脚横踢砸向巨大心脏。 似乎是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压迫,巨大心脏开始形变,出血量再次拔高。 “还不够!” 云帆下意识大喝一声,一把将“破伤风匕首”从中拔了出来。 似乎是察觉到了主人心中的想法,一旁的人皮玩偶分出一缕念力让云帆浮空。 即便云帆没有踩在地面上,也能像踩在地上一般如履平地。 一刀! 两刀! 三刀! …… 他不断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鲜血染红了他的双手。 空气之中,弥漫着的那股刺鼻血腥味变得更为浓郁了。 而脚下的血池高度已攀升至膝盖处。 他的攻击加快心脏放血的速度。 “还不够!还不够!还不够!” 他拧着眉,大声咆哮。 他倒要看看,是这家伙先把自己淹死,还是自己还砍死这家伙。 这巨大心脏算是他碰到的生命力最顽强,最皮糙肉厚的敌人了。 要是换作别人接了他们那么多刀,外加那么多拳,早就一命呜呼了。 怎么可能像这样依旧在原地屹立不倒。 旋即,悬挂在空中的巨大心脏终于发生了颤抖。 虽然幅度很小,但还是被他敏锐地察觉到了。 见状,云帆不禁唇角一勾,露出一抹冷冽的笑容。 “终于快要到极限了吗?” 他不禁轻语喃喃。 手里的动作变得更为迅速。 接下来的每一下,都让巨大心脏的颤抖幅度逐级递增。 而那些野人似乎受到了刺激,从心脏颤抖就变得更为疯狂。 他们简直是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也要一个劲地朝云帆这个方向冲。 虽然这些家伙有不死之身,死不了。 但是痛感还是实实在在的。 每一次受伤或是死亡,这些野人都可以感觉到。 就像是当初他在推理世界中死亡一样。 至于云帆如何知道这些野人也有痛觉。 其实看这些家伙每次受到攻击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了。 无比扭曲。 云帆专注于攻击巨大心脏,自然是顾不暇接。 但是他有人皮玩偶这个好帮手啊。 不管这些野人一次性来多少,它都可以从容应对。 屏障和念力交替着使用。 这些野人使出了浑身解数也靠近不了云帆一步。 云帆可谓是安全感满满。 同时更多的也是对人皮玩偶的信任还有对它实力的自信。 这些乌合之众,怎么可能是人皮玩偶的对手? 真是可笑至极! “下一刀便是你的极限!” 云帆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心中的预感十分强烈。 下一秒,他抬手依旧是用尽全力刺向对方。 噗呲! 心脏这次没有流血,而是像气球一般忽然膨胀起来。 见状,云帆不由一愣,只是愣神了几秒钟,巨大心脏已经比原先大了一倍。 倏忽,一股极为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赶紧后撤步,迅速朝后撤离。 收回“破伤风匕首”,朝外射出一根白色蛛丝。 靠着牵引力,直接将身体甩了出去! 与此同时,云帆朝人皮玩偶的方向喊了一句,“跑!” 接受到指令的人皮玩偶,瞬间接触了屏障和念力。 不再与这些家伙纠缠,身体漂浮着朝云帆飞去的方向靠近。 那些野人的眼里似乎只有两人,见两人都走了也一个劲地朝他们的方向跟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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