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人躺在地上像是一只卑微的虫子似的在疯狂蠕动自己的身体。 他们或面色扭曲,或面色痛苦,或已有死志。 鲜血从他们的眼睛,鼻孔,耳朵,甚至是嘴里都有流出来。 只要是身体上有孔的地方,都会持续不断地渗出嫣红的鲜血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野人们的挣扎幅度变小了一些。 有的甚至已经不再挣扎。 眼前的画面令云帆有些看愣住了,那些不再挣扎的野人,他自然是知道对方的结果。 死了! 被声波的攻击震死了。 他们没有死在云帆的手里,却是死在了自己人的手里。 本以为巨大心脏的攻击会有限度的,但是现在看起来似乎并不是这样。 若是如此的话,他可就要小心一些了。 一旦超过了野人所能承受的限度,这个度就不太好控制了。 他现在最担心的一点就是,这颗巨大心脏为了弄死自己,释放出屏障极限之外的声波。 若是这么一来,他的下场可能也要和那些七窍流血身亡的野人的一样凄惨地躺在那里。 “吼吼吼吼!” “吼吼吼吼!” “吼吼吼吼!” 四周尽是震耳欲聋的嘶吼声。 和之前相比,这一声声吼声并不是因为愤怒,而是悲伤。 云帆从这些吼声之中听出来,野人似乎对巨大心脏心冷了。 就连他们自己也没想到这颗巨大心脏还真不关心自己人的死活。 不知过了多久,这颗心脏依然没有停止释放声波攻击。 云帆倒是处在屏障之内,只是受到了一些轻微的影响。 但是那些屏障外的野人却是大片倒在地上了。 一动不动。 七窍流血。 显然已经被震死了。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都是尸体。 尽管云帆他见多识广,但是看到这种画面,还是忍不住心中升起一抹不适的感觉。 感觉他现在随便走几步路,脚下踩的都是尸体。 这时,屏障开始波动。 这一变化,瞬间将云帆从思绪中拉了出来。 只见他抬眸,目光炯炯地看着眼前的画面。 无形的屏障虽说是无形,但是上面产生的波动感还是一清二楚的。 就像是湖面产生一道道波纹的即视感。 云帆看了身旁的人皮玩偶,对方也恰好正看着自己。 只是一个眼神,他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看来屏障开始受到声波的影响了,若是巨大心脏在持续不断地增加声波的输出,估计用不了多久屏障就会破碎。 这也正是云帆最担心的一点,若是屏障,那他便没有了抵御声波的手段了。 到时候他也会七窍流血而亡。 看来不能坐以待毙了,得想办法阻止这家伙。 几乎云帆的第一反应就是在给这颗该死的巨大心脏来一刀。 这家伙不是独立个体吗? 多来几个,把它杀了不就好了。 不过这一想法想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十分困难。 目前的当务之急便是,他要如何靠近这颗巨大心脏? 随后,他朝一旁的人皮玩偶问了一句,“屏障可以移动吗?” 人皮玩偶似乎瞬间理解了他的意思,轻轻点了点头。 见状,云帆唇角不由勾起一抹笑容,一扫之前的阴霾。 如果是这样的话,靠近这颗巨大心脏就简单了。 屏障可以移动,那他就可以依靠着屏障,缓缓接近巨型心脏。 虽然越靠近这颗巨大心脏所承受的声波会增强,但是它相信应该都在屏障的承受范围内。 想到这,云帆说干就干。 朝不远处那颗巨大的心脏移动而去。 同时握紧了手中的黑色匕首。 之前想要靠近这颗巨大心脏可能还要费一点功夫,但是现在它为自己扫清了障碍,一路走来,没有并没有野人阻挡。 很快,云帆便来到了心脏面前。 扑通!扑通!扑通!! 巨大心脏悬吊在空中,仍旧发出强有力的搏动声。 不仅如此,它上面被“破伤风匕首”刺伤的伤口依旧是没有任何愈合的迹象。 心脏下方染红的面积变得更大了。 云帆踩在上面有点粘巴巴的感觉,当看到伤口的时候,他心中不禁浮现一抹疑惑。 他记得自己的匕首也没有“无法愈合”的效果啊? 都过去那么久了,这伤口连一点愈合的迹象都没有。 他不是很能理解。 不过很快,他的注意力就又回到了巨大心脏上面。 只见他握紧手中匕首,随后高高跃起,一抹寒芒在刃尖闪过。 再一次精准地插到了巨大心脏之中。 匕首刚穿入其中,就有大片的鲜血溅射出来,云帆下意识想要闪躲,但是却已经来不及了,鲜血直接糊了他一眼。 “吼吼吼吼!” “吼吼吼吼!” “吼吼吼吼!” 又是一道震天般的怒吼,这次的怒吼比以往的更加厉害。 居然直接将云帆周围的屏障震得粉碎。 咻!! 他的身躯如一颗炮弹一般飞了出去。 身躯砸在地上,溅起一地的灰尘,无数石块碎裂。 足以可见这一击的威力之大。biqubao.com 见状,人皮玩偶第一时间便反应过来了,无比匆忙地来到了主人的身边。 它是玩偶的缘故,脸上并不会显露出任何表情,但是却是给人一种无比担心的感觉。 有时候脸色冷漠,但是行为却是掩盖不了他内心的热诚。 它一直环绕在自家主人的身边,似乎在说,“主人没事吧?主人没事吧?” 过了半晌,云帆才从地上缓缓起身,他扶了扶额头,有些头晕目眩,虽然屏障被震碎了,但是它却是吸收了大部分的冲击力。 这才没让他受到太严重的伤害。 他站起来的第一反应便是撇了眼自己右手侧的破伤风匕首。 他记得匕首并没有随着刚才的冲击力掉下来。 而是……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缓缓抬眸,目光朝不远处的巨大心脏投射而去。 只见一个匕首正扎在心脏之中。 鲜血汩汩不断地向外冒。 而且他还很快发现一个好消息,就是心脏的怒吼声似乎停止了。 “成功了?” 他低语喃喃,盯着远处的巨大心脏,脸色不由一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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