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对方后,云帆并没有放松警惕。 而是变得越来越谨慎。 放眼四周,周围的白色“蚕丝”团即将破茧而出。 扑通!扑通!扑通! 宛如心脏跳动一般的声音在空间之中鼓动。 云帆在原地停留了片刻,然后头也不回地朝巨型石门跑去。 此地不宜久留,得赶紧离开! 当跑到巨型石门前时,伸手尝试推开。 但是石门却是像是被钉住一样纹丝不动。 见状,云帆直接放弃了尝试。 嘴角不由微勾,露出一抹苦笑。 他早就猜到这种地方,只要进来了就没那么容易出去。 这种情况,他也遇到了很多次。 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只是苦笑了一声,他便收回了笑容。 情绪逐渐恢复。 与其留着遗憾,还不如向前看。 斯拉!斯拉!斯拉! 是一个个“蚕丝”团被撕破的声音。 云帆站在原地,环顾四周,只觉得肩上有些沉重。 像是压了什么千斤重的东西似的。 他眸中闪烁着一缕担忧之色,暗道,“这下可糟了!” 下一秒,身旁出现一个召唤阵。 出来的赫然是人皮玩偶。 感应到主人有危险,它就自己主动出来了。 和云帆待的时间久了,它似乎变得越来越智能,哦不,更确切点应该说是智慧。 若不是它的外貌看起来太出戏,否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家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云帆看了一旁的人皮玩偶一眼,笑了笑。 “你出来了?” 人皮玩偶不能说话,只能朝主人轻轻点点脑袋。 它悬浮在云帆身旁,和他站成一条直线。 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要和主人共进退。 斯拉!! 一只只手如同僵尸般破土而出。 放眼望去,数量起码要上万。 密密麻麻的手即便不做什么,光是摆设,无形之中就给人一种无边的压迫感。 这一刻,耳畔传来的心跳声加快。 扑通!扑通!扑通! 像是迎接某种盛大登场一样。 “吼吼吼吼吼!” “吼吼吼吼吼!” “吼吼吼吼吼!” 满天的嘶吼声响彻在整片空间之中。 这片空间似乎都开始沸腾起来,就像是开水达到沸点,不断地冒出一个个气泡。 顿时,一种四面八方的压力扑面而来。 同时,一种极度危险将他包围。 和第一个破茧而出的野人一样,他们的眼神充满了迷茫之色。 恍恍惚惚的,像是刚睡醒不久。 但是下一秒,当见到云帆时,原本还没睡醒的样子。顿时变成一副嗜血的红眸。 “吼吼吼!” 嘶吼的声音都要将这片天地撕裂开。 云帆眉头一皱,只感觉自己的耳膜要被撕裂开。 他强忍着痛苦,目光一直在前方的野人身上。 距离自己最近的野人只有三只。 自己的想办法突围出去,虽然那扇巨型石门打不开,但是云帆相信天无绝人之路。 他就不相信这里只有一条路。 这里一定有着另外的出口。 只是现在自己还没找到一样。 这句话不管是安慰自己也行,或许是真的也罢。 他现在只是需要一个希望就好。 就在这时,三只野人朝他的方向发动进攻。 云帆眼眸一寒,选择主动出击。 握紧手中的匕首,一抹寒芒在锋刃之上乍现。 下一秒,只听“唰”的一声,一抹刀锋闪过。 对方甚至没有看清他出手的速度,视线就往下极速坠去。 三颗脑袋齐刷刷地落下。 落在地上,一字排开。 云帆现在的手法可谓是干净利落,丝毫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但他并未因此而放松警惕。 目光猛地抬起,环视四周。 越来越多的野人朝他这个方向聚拢过来。 这次的数量直接到了几十只。 与此同时,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点,就是心脏的跳动速度好像慢了一些。 云帆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什么原因。 现在危急关头,他并没有多想。 而是继续思考着该如何突出重围。 这次的数量可不像刚才那样可以抬手解决,杀死这帮家伙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 至少需要几分钟。 但是几分钟的时间足以让其他野人继续包围住自己,这么一来自己非但不能突围出去。 反而还会陷入越来越深的包围圈中。 所以,这个时候,他就需要借助人皮玩偶的力量了。 他只是看了对方一眼,并未与他进行任何的言语交流。 但是人皮玩偶就是可以秒懂。 下一秒,云帆选择出动出击。 坐以待毙只会死亡。 出动出击才能有一线生机。 那些野人嗜红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惊愕,原以为自己这一边占据了人数优势对方会被迫退后,但是没有想到这家伙非但不退反而还主动上前。 他们视这一动作为挑衅。 嘶吼一声,本就嗜血的眸子变得更加嗜血。 脚下的速度加快,迅速逼近野人。 手中的武器似乎和他融为一体了一般,用起来十分顺手。 手起刀落。 一束刀光闪烁而过,便有好几个人头齐刷刷地飞起。 云帆此刻像是看不见其他方向一般,眼眸之中唯有向前。 两侧的野人似乎受到了羞辱一般,嘶吼声变得更大。 张开嘴,钻出一条口器朝云帆的方向捅去。 顿时,好几条血红的口器将他包围。 若是想闪躲开,几乎是不太可能的。 不过云帆却根本没想着闪躲,只见他挥动手中的匕首,手起刀落,轻松的就将口器斩下。 顿时,耳畔传来一道杀猪般的惨叫。 虽然砍掉了一根,但是周围还有好几个,就算是他有三头六臂也无法一次性砍光。 见状,旁边的野人一阵兴奋,眼看就要命中时,云帆的周围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屏障一般,直接将这些口器弹飞了出去。 不仅如此,那些想靠近云帆的野人也被弹飞出去。 云帆嘴角微勾,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两人的配合,早已做到了一种不用说的地步。 而且他们也配合了那么多次,互相配合已经变得十分熟练了。 云帆继续向前。 那些企图想阻止他的,都无法靠近。 一人一玩偶硬是在这么多野人之中杀出一条血路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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