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烟尘四起,碎土碎块乱飞。 可石头的身影却还是清清楚楚地印在云帆几人的眼里,他倒下了,但却又很快站了起来。 不过身体却不是站直那种,而是半蹲着微屈,他一直在发抖,显然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 不仅如此,身上的伤势迟迟不见恢复,很显然他的恢复能力也已经到达了极限。 “呼…呼…呼…呼……” 石头喘着气,呼吸无比急促。 “到极限了吧?” 黄色杀马特不知何时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眼底闪过一抹不屑,但更多的还是笑意。 石头没有回答,现在的他站着已经是耗费了全部力气。 见状,黄色杀马特也不恼,只是将手伸向背后从后面摸出一把锋利的小刀。 刀尖之上泛着一股寒芒。 小刀出现瞬间,感觉四周的温度都下降了不少。 见此,身后的顾艾艾瞬间便坐不住了。 想要上前阻止,但一旁的绝代似乎看出了对方的想法,一把将其按住了。 绝代红唇微启,开口说道,“冷静点!” “冷静?我如何能冷静?这家伙都拔刀了!!” 见石头有危险,顾艾艾根本冷静不下来。 两人相识好久了,亲眼看着朋友遇险,她做不到。 “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还请相信石头。” 绝代微微蹙眉,“他的这顿打可不是白挨的。” “若是你上去的话,他之前所做的努力就全都浪费了。” 闻言,顾艾艾不由一愣,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 “没错。” 绝代轻轻颔首。 随后两人将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不远处的两人。 只见此刻,黄色杀马特已经将小刀对准了石头的腹部。 全场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虽然有了绝代的一剂强心针,但是看到这种画面顾艾艾还是不免紧张,她唇瓣紧抿,粉拳紧握。 一双美目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画面。 就连大气也不敢喘,仿佛面对小刀的是她而不是石头。 “睡去吧!” 黄色杀马特猛地抬手将手中的小刀一送,刀锋泛着寒芒朝对方刺去。 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露出一抹略显癫狂的笑容。这一刻,他甚至已经能想象到后面的画面。 石头的腹部将被刺穿,汩汩的鲜血流出,然后瞪大眼睛,其中闪烁着惊恐,倒下去。 不过他也要注意,不能伤及对方的命脉,否则自己可能会遭到严重的报复。 他只想胜利,而不想取对方的命。 可下一秒,黄色杀马特褐色瞳孔不禁一缩,他怔住了,只见原本还垂着脑袋,看起来有气无力的石头竟不知道何时抬起头颅,猛地抓住了自己的小刀。 小刀很锋利,足以刺穿对方的防御。 鲜血顺着刀身,缓缓滴落到地面上。 他盯着石头的眼神,只觉得一阵悚然。 此刻的对方宛如一头凶兽似的,双目充血,但其中的坚毅却依旧留存着,从未消散过。 黄色杀马特一双眼眸瞪大,一点点地看着对方的唇瓣咧开,露出笑容。 都到这种时候,这家伙居然还笑得出来。 这让他心中有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 感觉自己像中计了一样!! 他下意识的发动能力,褐色瞳孔逐渐被淡淡的黄色填充,但还未填充满,一缕惊恐便从其中浮现。 只见一个沙包大的拳头袭来。 只不过这次不是砸向石头,而是砸向他。 大脑瞬间宕机。 拳头砸中对方腹部,黄色杀马特的身体顷刻间如一颗炮弹般飞了出去。 同时,脸色也疼得扭曲起来。 轰!! 片刻,黄色杀马特身体落在了地上。 至此倒地不起,没了反应,显然是昏迷了过去。 一时间,全场震惊。 特别是杀马特那一边的人别提此刻脸上表情有多丰富了。 他们的脸色先是从不可思议逐渐转变成铁青。 无法相信,原本还是黄色杀马特牢牢占据上风,那么转瞬之间,胜利的天平又朝这个大块头倾斜了呢? 还是和第一次一样,没有一个人上前搀扶自己的队友,任何对方像一具“尸体”般躺在原地。 不过他们内部的事情现在可没人关注。 见到对方倒地不起,石头笑了,笑得无比开心,紧绷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得到松弛。 全身心得到释放。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只感觉身上的重点如释重负。 更重要的是他突破了之前自己所认为的不可能。 下一秒,无穷的疲惫感袭来,他再也坚持不住了,身体向后倒去。 绝代反应迅速,倩影一闪,单只手接住了对方。 这才没让对方摔倒。 “谢谢绝代姐。” 石头一脸疲惫,声音微弱。 “下次别那么逞强了。” 绝代唇瓣微启,俏容之上没有任何表情。 虽然她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情绪,但与她相熟的人都知道,她是在关心别人。 这时,顾艾艾和云帆几人也走了过来。 顾艾艾一巴掌拍在对方肩膀上,“石头!你真是吓死我了!” 石头吃痛一声,倒吸了一口冷气。 对方见状,赶紧将柔荑缩了回来,“你没事吧?” “没,没事。” 他扯动着嘴角,笑容憨憨的,“就是有点累了,我想休息会儿。” “好。” 顾艾艾轻轻颔首,随后手掌上凭空出现了一颗白色的小药丸,“把这个吃下去。” “好。” 石头闻言,没有任何犹豫地接过药丸,仰头吞了下来。 然后,被好多人搀扶着,找个阴凉的地方坐了下去。 闭目养神。 看着闭上眼睛的石头,顾艾艾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回去,刚才的胜利还是让他有些梦幻的感觉。 此前还一直处于无比大劣势的情况,没想到转瞬之间就翻盘了。 她刚才其实想问对方,为什么要一直坚持到底是为了什么? 但看到对方一脸疲惫的模样还是想想看算了。 这时,容止突然凑了过来,一脸认真地缓缓开口说道, “你们想知道石头刚才为什么这样了还要一直坚持下去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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