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芒闪烁,凭空凝聚一根细小的冰锥。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朝他刺来。 “好快!” 黄色杀马特瞳孔微缩,内心一片震惊之色。 眨眼之间,蓝色的冰锥已近在咫尺。 “不行!躲不开了!” 他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眼见冰锥就要刺入他的血肉之中,若是被命中,即便不死也残。 他双手合十,动作十分迅速。 一道黄色类似于金钟罩一般的黄色护盾顷刻间包裹全身。 砰!! 冰锥被挡了下来。 同时,黄色护盾也受到几分震荡,他不由自主地退后了几步。 一步,二步,接连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当他再次抬起头,看向绝代的眼神一下子变了。 早就没了之前的嚣张以及肆无忌惮。 这一幕也被云帆看在眼里,之前他和绝代一起去过大罗山怪谈,对她的实力有所了解,刚才出手明显是留手了。 若是动用全力,可以直接让其当场毙命。 她之所以如此,看得出来,对方身后的势力不太好惹。 顾艾艾走到绝代身旁,在她耳边附语了几句,但说是附语,云帆倒是觉得她是故意说给这些杀马特听的。 “这可不像你啊,怎么还留手了?像他这种人,直接废掉他第三只脚不就好了?” 听到这句话,黄色杀马特下意识双腿一夹,只觉得下体一凉,有一种“风吹鸡蛋凉”的感觉。 这时,他身旁染着绿色杀马特发型的人走了出来,比起黄色杀马特,他的态度看起来好一些。 “你们的事情,我们听说了,首先对你们队长的遭遇我感到非常惋惜。” 说罢,朝顾艾艾几人的深深鞠了一躬。 看似给足了面子,其实云帆知道,这不过是先礼后兵而已。 现在对方表现得有多礼貌,待会露出的嘴脸就有多丑恶。 顾艾艾几人看见对方提到队长,脸色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 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没安好心。 “少说废话,有屁快放。” 石头的性子比较直,开门见山。 绿色杀马特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反而乐呵呵地开口说道,“别对我们有那么大的恶意,今日我们前来主要的就是为了悼念你们的队长,顾橙。” “我和顾橙也算得上是老交情了吧,十几年左右了吧。” 他目光看向别处,眼中尽是怀念之色,“原以为以她的实力和身份今后还会有更大的作为,可没想到,她却…唉……” 绿色杀马特摇了摇头,被头发遮住大半张的脸上流露出悲伤之色。 对方的反应让云帆有些懵了,这么逼真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装的。 他不由得凑近顾艾艾,开口问道,“那家伙真和队长有十几年的交情?” “十几年的交情?” 顾艾艾不禁冷哼了一声,粉拳下意识握紧,美眸中的怒火都要喷薄而出,“他和姐姐小的时候就认识了,但是他们从小一直不对付,说是十几年交情倒不如说是对付了十几年,不过姐姐始终压他一头,他自己心中不服气而已。” “而且姐姐根本就没把他当成对手,只是他这么多年来的一厢情愿,在姐姐眼里这家伙只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 “不论实力还是其他方面,他根本就没有资格作为姐姐的对手。” 从顾艾艾的话语中,云帆算是听出了,简单概括一下就是这个杀马特明明技不如人却一直要和别人比。 当面被拆穿了糗事,绿色杀马特的脸色不复之前的悲伤,他摘下了面具,悲伤之色迅速化为冰冷。 “是,十几年了,我一直被她压着,每一次失败,我都会想,总有一天,我会赢你的。” “这么一想就是十几年,这一口气我也憋了十几年了,你知道我这十几年怎么过来的吗?” “关我屁事。” 顾艾艾冷冷地瞥了对方一眼,丝毫不给对方留任何的面子。 绿色杀马特没有停顿,继续说道,“每一年,每一个月,每一小时,每一分钟,乃至每一秒,我脑子想的都是如何超越顾橙,为了这个目标,我十年如一日地提升实力,丝毫不敢有所懈怠,当我自认为自己有足够的实力可以去打败的顾橙的时候,却听到消息称顾橙死了。” “死在了规则怪谈里,你知道当我听到她死的时候我是什么反应吗?” 绿色杀马特双眸充血,死死盯着面前的顾艾艾。 顾艾艾没有说话,其他人也是。 只是目光不善地盯着对方。 下一秒, 噗嗤! 绿色杀马特一只手捂着脸,脖子上扬,唇角勾起,大笑了出来,笑声肆无忌惮。 落在云帆几人的耳朵里却是无比刺耳。 几人的容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绿色杀马特身旁的人纷纷向前走一步。 双方的气势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 绿色杀马特丝毫不顾云帆几人的脸色,依旧是自顾自说着,“比了一辈子,我都输了,但是那又如何?” “我只要赢她一次就好了。” “哈哈哈哈哈哈!!” “够了!” 顾艾艾此刻怒火中烧,恨不得一拳打死眼前这个畜生。 一双粉拳握得“咔吱”作响,要不是她强忍着,否则就要一拳砸到对方脸上去了,“赢?你何时赢过我姐姐了?” 听到这句话,对方脸上不禁流露出一抹得意之色,下巴抬起,语气听起来十分骄傲,“起码我现在还活着,她却已经死了,活得比她久算不算得上是赢过她?” “呵呵呵呵……” 闻言,顾艾艾不禁笑了出来,目光看向对方充满怜悯, “你又何必在这里自欺欺人呢?你不觉得可笑吗?” “你自己心里明白,这根本就不算。” “从小到大,你有哪次赢过我姐姐,虽然我姐姐现在不在了,但这也代表着你永远不可能再赢过我姐姐了。” 听到这里,绿色杀马特脸上早就没了笑容。 有的只是铁青。 “好,好,很好……” 他冷笑,“既然你们这么不给我面子,也别怪我们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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