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怎么了?” 保安扶着额头,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此刻他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 就好像恢复到了城市被污染之前一样。 爆炸的力量! 不,比之前还要厉害! “居然没有失去理智?” 白大褂女人眼眸折射出一缕兴奋之色。 保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他,从他们眼里看到了不一样的情绪。 有的人是好奇,有的人是恐惧,有的人是震惊…… 他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用这种异样眼神看着自己? 当他垂首看向自己的双手时,他不由瞳孔一颤,终于明白为什么其他人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了。 只见自己的指甲变成了黑色,不仅如此还变得无比修长与锋利。 轻轻一抓,似乎就可以将一个人类轻易撕成碎片。 “我,我变成怪物了?” 保安瞪大瞳孔,不可置信地连连后退。 他俯下身体,捂着脑袋,满眼都是恐惧之色。 嘴里还一个劲地在低喃,“不,不,不!” “我不要变成怪物!” 他在研究所工作了那么久,自己也知道这黑色指甲意味着什么。 监禁室内所关押的怪物都是拥有黑色且修长的指甲。 它们残暴嗜血,没有人性。 犹如丧尸一般,几乎是见人就咬,虽然还活着,但却和死了无异。 他不能接受自己变成这副鬼样子。 可是他不能明白的是,自己的身体明明那么健康为什么会变成怪物呢? 要知道变成怪物的条件是要感染某种病毒。 可是自己的身体状况自己十分清楚,根本没有任何感染病毒的迹象。 感染病毒后,一段时间内会发烧感冒,可是他身体好得很,根本就没有上述这些症状。 难道变成怪物的条件根本不是感染病毒? 他不敢相信,要知道这可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也是权威所认可的。 但现在事实却摆在眼前,容不得他不相信。 他仔细回忆,猛然间,看到了地上的白色药瓶。 此刻,白色药瓶被随意丢弃在地,里面早已没了药丸。 全都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只一刹那,保安醍醐灌顶。 心中忽然涌起一个无比大胆的猜测。 也许让自己变成怪物的原因是这些白色药丸。 可是这些白色药丸都是壮阳药啊。 壮阳药又和变成怪物有什么联系呢? 而且,壮阳药别人也吃啊? 为什么别人都没事,就他吃了有事呢? 保安十分不理解,但想到老大之前不断逼迫自己给自己喂食壮阳药,他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答案似乎已经非常明显了。 为什么? 自己做错了什么?老大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从研究所还在低谷期的时期,他就已经在这里了。 他见证过研究所的低谷,还有辉煌,直至现在创造了历史。 在研究所的这么多年,他已经完全将这里当着自己的家了。 当初研究所低谷的时候,他不会离去。 但现在研究所辉煌了,他却要离开了。 自己这些年来,兢兢业业,恪尽职守地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 最终却落了个这个下场。 想到这,保安的嘴角不由浮现一抹苦笑。 这抹苦笑更多的是对老大失望。 以及对自己这些年来的可笑。 如果说,壮阳药可以让人变成怪物。 那这个城市自从受到污染之后,几乎所有的男人都吃个这种白色药丸。 这一刻,他似乎发现了一个惊天无比恐怖的计划。 为什么就只有研究所可以制作壮阳药? 为什么城市会莫名其妙地受到污染? 而恰好食用壮阳药后会变成怪物。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过来。 当他再次抬头看向老大时,他的瞳孔之中多了一丝不一样的情感。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人类而是一个恶魔。 彻头彻尾的恶魔! 她是要毁了这座城市啊!! 倏忽,研究所的名字跃上心头,造福全人类有限股份公司。 保安苦笑着摇了摇头,现在说起来这名字是多么的讽刺啊! 造福全人类? 他看,是毁灭全人类吧。 恐怕,也许老大早就不记得公司的名字了吧。 扑通!! 心跳又剧烈地跳动起来,这次他却没有痛苦了。 反而却是有些安详。 解脱。 他俯下的身子慢慢挺了起来,褐色的眼瞳也逐渐一点点变得猩红。 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消失。 不,他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 见状,白大褂女人不禁眉头一皱,喃喃着,“还是失败了,看来有理智的还是少数啊。” 目前为止,她创造成功的有理智的怪物就只有那两只被关在铁门后的家伙。 须臾,当保安再次抬起眼眸的时候,褐色眼眸已经彻底变得血红。 “吼!!” 震天的吼声响彻整片空间。 脚下的晃动似乎变得越来越剧烈。 其他保安看向对方的眼神逐渐变得恐惧起来。 “啊啊啊啊!!” “不要过来!” 其中一位保安尖叫起来。 只见那位变成怪物的保安像是疯狗一般扑了上来,瞬间就将一人扑倒在地。 锋利的黑色指甲如野兽一般疯狂朝着保安的门面撕挠。 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 所有人听得一阵心惊,不由自主地朝后退去。 很快,惨叫声便停止了。 怪物抬头,血红的眸子看向保安们。 骤然,它又朝人群扑了过来。 保安下意识反击,但是怪物不论在力量上还是速度上或是身体素质上都远远胜过他们,一时之间,他们只有被屠杀的份。 “老大!救救我们!” “救救我们!” “……” 听着求救声,白大褂女人只是站在原地,没有一点想动手的样子。 她看了眼走廊尽头飘来的白色雾气,露出了一抹阴谋的笑容,她只是说了一句,“都给我变成怪物吧。” 话落,她转身离去。 身后的保安想跟上去,但是刚迈出几步就被怪物挡住了去路。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老大离开,大门关闭。 这一刻,所有保安心中只觉得一阵绝望。 完了!这下都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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