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守护者的声音落下,云帆四周的画面开始变化,破碎。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看向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顾橙,嘴中不停呢喃重复着,“不,不,不,不要!” 他踉跄着朝对方跑去,手指正要接触到对方时,一股无法抗拒的眩晕感袭来,他暂时失去了知觉。 ………………………………………………………………………… 当云帆睁开眼睛时,自己已经回到了f1层。 看着熟悉的废弃大楼,他有些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背驼着,低着脑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似的,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 此次回来时,依旧是太阳即将落山,落地窗前,大片的金色曙光洒在石板上,将石板染成了金色。 远边残阳即将没入天际线,那抹金辉是它最后的辉煌。 云帆沐浴在金辉之中,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远远看去仿佛尽头似的。 但这次就只有一只影子了。 诺达的废弃大楼里,影子显得有些孤独。 影子不知道那些人去哪了,怎么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了? 须臾,夜幕降临,月亮高高悬挂于空,今日没有繁星,漆黑的夜空只有一轮残月,今日的月不是圆盘像是被天狗啃了一口似的,偌大的夜空,只有一轮月,显得有些孤寂。 不知过了多久,云帆才将脑袋缓缓抬起来,露出一双无神的眼睛,他的眼眸似乎暗沉失去了往日的色彩。 他此刻的心情仍旧是像阴霾笼罩一般。 他的脑袋好像麻木了,一片空白。 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想什么。 月光下,云帆静静蹲坐着,好像又剩自己一个人了。 来时七人,如今只剩下最后一人。 而规则怪谈--奇诡电梯也即将接近尾声。 根据规则一【电梯总共有七个按钮,b1,f2,f3,f4,f5,f6,f7不过你每天只能按一次,且只能按照从小到大的次序按。】,还剩下最后一层f7。biqubao.com 只要通关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可是明明通关近在眼前,云帆却突然提不起任何一丝的兴趣了。 因为他失败了! 彻底失败了! 他来这里的目的本来就是帮助顾橙通关,可是现在顾橙为了自己死了…… 云帆突然觉得好可笑,明明自己是来帮她的,最后反倒是她舍命帮了自己。 早知如此,他宁愿不来这里。 他不来,起码顾橙还有活下来的可能。 如果他不来的话,最后就是与刘玥玥进行最后的战斗,以顾橙的实力虽然不会很轻松战胜对方,但却一定能赢。 她会是最后的赢家,最后成功通关规则怪谈--奇诡电梯。 可因为他一切都破灭了! 如果他会未卜先知就好了,如果死的人是他就好了…… 可是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如果。 没有人能够每一次都清清楚楚地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经历什么,遇到什么危险。 人生就是这样,充满了未知。 前方是荆棘,还是悬崖,亦或是畅通无阻的大路都未曾可知。 有的人前方是荆棘,他趟过去了,但前方的前方还是荆棘,他咬着牙努努力又翻过去了,可是当他抬起头,发现前方仍旧是没有尽头的荆棘。 他站在了原地,此刻他不禁会质疑自己走的这条路到底对不对,该不该继续往下走。 他犹豫了! 这个时候他选择适当地停下来,休息一下,但休息过后他选择了继续前行。 因为他未忘记来时路。 回首过往,他发现自己走过的所有路都是荆棘丛生。 都已经走到这里了,前方纵使荆棘丛生,但那又如何。 都坚持了那么久了,虽然前方依旧看不见尽头,虽然自己已经伤痕累累,虽然自己已经很疲惫,但那又如何? 再坚持下去,倘若前方就是罗马呢? 这样的人占据极少数,很多人都在半路放弃了。 不过有的人前方却是畅通无阻的大路,而前方的前方依旧是畅通无阻。 这样的人受老天眷顾,属于天命之子。 他们一路走过来,拥有各种光环,换言之,这样的人从小就生在罗马。 他们走一步,甚至不用走都可以。 即便是原地踏步,也是许多人一生所追寻或是无法企及的。 而云帆则是属于第一种人。 至于他是否能坚持下去,现在还未曾可知。 他只知道这一路走下来,尽是满地的荆棘。 身上早已伤痕累累,鲜血横流,脚底板被荆棘划伤。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停下。 他现在脚下所走的路,抬头望去,前方也是一望无际的荆棘。 现在的他有些累了,想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但这并不代表他会永远休息下去。 他只是想将破碎的心脏拿出来缝缝补补,然后睡上一觉。 ………………………………………………………………………… 翌日, 云帆早早地醒了过来,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电梯。 发现电梯大门紧闭,还未开启,看起来是还未到时间。 他的心情比昨日好了一些,起码胸口处没有那么疼了。 昨日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睡着的。 可能是太累了,也可能是太疼了…… 不过想起顾橙的事情,他情绪还是会下意识地感到低落。 不过,休息够了,就要继续向前。 在一个地方停留久了不仅会被荆棘割伤,还会对荆棘产生畏惧。 你停留在原地的时间越久,当你想重新迈出去时就越困难。 不过发生了什么,生活还得继续。 不管昨日经历了多大的打击,明日又是崭新的一天。 虽然你的心脏打满了补丁,但并没有破碎,不是吗? 而且,他也不能辜负顾橙,更不能颓废下去。 这条命不仅仅是自己的,还是顾橙的,也是郭涛的,亦是强哥的…… 倏忽,熟悉的蒸汽声响起,电梯的大门缓缓拉开。 云帆抬起头,只见电梯大门已经开启。 他收拾了一下情绪,抬步朝电梯走去。 真正的规则怪谈才刚刚开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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