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帆的后背狠狠地砸在雕龙画凤的柱子上。 他脸色吃痛,但更多的却是惊讶对方的实力。 以目前守护者表现的实力来看,三人想要胜过它根本毫无胜算。 对方刚才的攻击,云帆甚至都没看清。 想到这,他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脸色看起来无比阴沉。 若是打不赢它,那便只能遵照它的规则了。 但它的规则又太过于苛刻,三人只能活一人。 这是云帆根本无法接受的,活一人这也意味着他和顾橙之间必须死一个,不论谁死,对方肯定都接受不了。 如此一来,似乎就陷入了困局之中。 他既不想遵从守护者的游戏规则,又不想死。 唯一的出路,只能是打败对方,杀死对方! 可问题来了,守护者的实力刚才也看见了,他们该如何找到制胜之道呢? “见识到了吧?你们是无法胜我的!识相点就按照我的规则来,如此你们至少还可以活一人,如是不从的话,你们三个都要死!” 守护者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丝毫感情,但落在云帆三人耳里却是有一种浓浓的威胁意味。 闻言,三人沉默,一言不发,只是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如出一辙,像是复制粘贴一般,都是无比阴沉。 过了许久,也不见有人回应,守护者似乎没有耐心了,开口说道,“再给你们一分钟,若还没有有人回答,你们便都去死吧。” 它直接下了最后通牒。 对方的话不由让云帆三人心头一紧,眉头紧紧蹙起。 还有一分钟,如若再不想出有效的应对措施来,就都完蛋了! 这是三人的心声。 云帆环视四周,寻找破局之处。 可森林神殿内,灯光微末,视线极差,虽然比较广阔,但是除了这些雕龙画风的柱子之外好像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看不出任何破局之处。 到底该怎么办? 云帆的神情极为严肃,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只觉得压力山大。m.biqubao.com “横竖都是一死,还不如拼死一搏。” 刘玥玥气势汹汹,她现在只有一只眼睛,虽是独眼,但眼神里的凶光却是比别人两只眼睛所散发的还要有压迫感。 云帆瞥了对方一眼,不过只是一秒便收回了眼神。 他其实明白对方的决断为什么那么果断,细想一下其实并不难猜。 他和顾橙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刘玥玥看起来也和他们是一只船上的同伙。 但这也是仅限于三人表面和睦的情况下,一旦接受了守护者的规则,表面将不再和睦。 在他和顾橙自相残杀前,决定先会干掉刘玥玥。 换言之,就是一旦遵守守护者的规则,刘玥玥她必死无疑,但倘若不接受守护者的规则,虽然生机依旧是渺茫,但起码还有一线的机会。 就像是一颗雨中的火星子,柴木被雨水打湿,潮湿的柴木点不起火来,但是所有的柴木都会被打湿吗? 那些藏在密集的树叶下,石缝里,或是有物遮挡处的柴木便可被点燃,只要你去找,虽然极难寻到,但仍旧还是有的希望的,不是吗? “呵呵,看来你们做出了选择。” 守护者那张模糊的脸,眼神陡然之间变得锋利,射向开口的刘玥玥。 顿时,她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见状,云帆和一旁的顾橙下意识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神之中看出了相同的想法。 决一死战! 很明显让他们自相残杀是不可能的! 要死就一起死!要活就一起活!! 踩在另外一个人的头上苟活,这不是两人的作风。 这时,刘玥玥突然转过身看向云帆,云帆的眼神也恰好与他对视。 “待会看我的信号。” 刘玥玥开口说道。 “嗯。” 云帆轻轻颔首。 但下一秒,危险感突然之间席卷而去,眉头咻的一下皱了起来,“你!” 只见刘玥玥的那双独眼,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他记得这是家伙的能力,石化。 云帆下意识垂首,发现自己的双腿果然被石化了,动弹不得。 这一刻,他才恍然大悟,原来刚才的一切只不过是做给他和顾橙看得罢了,只是想让他们放松警惕。 她真正的目的是想弄死自己。 这是对方的第二条活路。 只要她能先处理掉云帆和顾橙其中一人,她依然有可能活下来,而且活下来的机会比之前那个方法几率更大一些。 而且在他和顾橙之间选择下手,刘玥玥肯定是选择云帆,毕竟柿子还是要挑软的捏。 虽然云帆也不弱,但是比起顾橙那简直是差的远了。 云帆被石化的同时刘玥玥便动了,她的速度前有未有的快,甚至丝毫不弱于顾橙。 很显然对方肯定是用了什么能够大幅度提速的道具。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顾橙有些始料未及,就连她也被对方骗过去了。 她美眸不禁微缩,想要出手帮助却已经来不及了,刘玥玥已至云帆身前。 就连守护者也是被她突如其来的操作给惊讶到了,这家伙心机真是深重啊。 此刻云帆瞳孔瞪大,面对对方的攻击,根本没有丝毫反应的时间。 一截短匕首从袖口伸了出来,倒映着锋利的寒芒,光是感受这寒芒便有一种皮肤被轻易破开的感觉。 虽然云帆的防御力不弱,刀枪不入堪称铜皮铁骨,但是眼前的匕首,他没有丝毫怀疑匕首能瞬间隔开自己的皮肤。 扑哧! 匕首刺了进去,同时刘玥玥在极短的时间内轰出一拳,直接将云帆打飞了出去。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云帆!” 顾橙忍不住大喊,而后下一秒,目光忍不住朝对方瞪去,语气冰冷,“你找死!” 一时间,空间内的风迅速涌动起来,原本的风平静但现在却是变得狂躁,就像是人的多变的心情一样。 剑拔弩张之时,一道掌声“啪啪啪”地响起。 顾橙和刘玥玥两人目光看去,原来是守护者,只见此刻他正在拍手叫好, “精彩!精彩!” “这样就对了嘛!” “哈哈哈哈哈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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