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眼睛鱼已经睁开血盆大口,下一秒就要将眼前的这对母女吃掉,母亲十分害怕但依旧是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她捂住了小女孩的眼睛,声音虽颤抖但尽量用温柔的语气安慰道,“小宝不要怕,有妈妈在,有妈妈在……”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刻,蛛丝黏上了女人的后背,咻的一下将对方拉了过来,红眼睛鱼很快意识到不对想要加快速度,但为时已晚,这对母女已经被云帆拉上了船。 “救我!救我!恩公!” 船员仍旧在脚底下不断呼喊,看着朝自己越来越近的红眼睛鱼他害怕极了,云帆闻言瞥向对方,眸中不由浮起一缕冷漠。 他并没有伸出手,而是十分平静地说了一句,“你这种人还是去死吧。” 闻言,船员一愣,而后大吼道, “不!不要!我还不想死!” 见状,云帆没有搭理他直接离开了。 此时,红眼睛鱼已经悄悄来到了船员的脚下,它们毫不犹豫地高高跃起,这次到嘴的食物总不会飞了吧? “啊!不要!不要!” “啊啊!我的手!!我的肉不好吃!停下!停下!” “啊啊啊啊啊!!求求你救救我!” “……” 但很快声音便戛然而止了。 云帆眼眸之中没有半点怜悯之色,本来他想救那个船员的。 可奈何对方做出了令他作呕的选择,在死亡面前,怕死这再正常不过了,但是害人就不行了。 这样的人即便救回来,也是祸害一颗定时炸弹。 今日他能够轻易对无辜之人下手,明日就可以对自己的恩人下毒手。 农夫与蛇的故事历历在目,这样的人他不屑于去救也不想救。 此刻,被救上来的女人正抱着自己的孩子,全身早已湿透,两人缩成一团,脸色仍旧挂着一缕惊恐之色,显然还有些惊魂未定。 “你们没事吧?” 云帆看向她们,不由开口问了一句。 女人听到声音,娇躯不禁微微一颤,许久才抬起脑袋对着他道了一声谢,“谢谢恩公,我和小宝托您的福没事。” “没事就好。” 云帆轻笑一声,点了带你脑袋。 随后,他将目光望向别处,周围撕心裂肺的叫声明显变少了许多,只有寥寥数人还在拼命挣扎朝船的方向游来。 大部分船员此刻已经落入了红眼睛鱼的鱼腹之中,顾橙和刘玥玥此刻依旧是生死未卜。 他眉头不由皱起,心中变得愈发担忧,这么久了,她们到底去了哪里? 不仅如此,还有一点,就是那个海妖也跟着不见了,明明是一起被甩出来的,这么久了连个影子都看不见的,这让他不由感觉有些奇怪。 而且如果不尽快杀死海妖的话,等待他的依旧是溺亡,这艘船已经破败不堪了,坚持不了多久,海水倒灌,顶多还有几个时辰船就要沉了。 而且刚才那个撞击他至今都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思索间,身后突然传来一丝冷意,云帆猛地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转身看去,只见那个女人竟抬着锋利的匕首朝自己扎来。 他不由瞳孔瞪大,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攻击自己?明明自己刚才还救了她们母子俩。 幸好人皮娃娃及时赶到,用念力震飞了女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女人摔倒在地,同时匕首落在地上,他能感觉到这把匕首并不是普通的管制刀具,自己的身体虽然是铜皮铁骨,刀枪不入,但第六感告诉他女人刚才的匕首可以轻易刺穿自己的肉身。 云帆看着眼前摔倒在地的女人,脸色不由变得阴沉下来,他抬眸冷冷地看向对方,冷漠地开口说道,“我救了你,你为什么要杀我?” 女人垂着脑袋,披头散发,没有说话,头发挡住了她的脸无法看到她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 见对方不说话,云帆眉头皱得更深了,不明白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下意识地去寻找那个小女孩,发现小女孩不见了就像是凭空蒸发一般。 奇怪?她人呢? 他不明白一个小孩能跑到哪里去? 电光火石之间,他突然反应过来,这对母女可能有古怪。 他抬眸目光打量着坐在地上的女人,发现对方也是身着水手服,和之前那个船员穿的一模一样。 他眉头猛地一皱,这才反应过来,一艘船出去寻宝的船上为什么会有孩子呢? 倏忽,一种极为大胆的想猜测突然涌上心头,他猛地抬头再次看向坐在地上的女人,语气难掩惊讶之色,“你,你是海妖?” 闻言,原本一声不吭的女人突然笑了出来,笑容听起来有些渗人,只见她缓缓站了起来,人皮娃娃见状,下意识挡在了云帆的面前。 只见她撩开自己的头发,露出了那张熟悉的脸庞。 云帆满脸不可置信,女人正是海妖! 下一秒,女人的皮肤迅速转变为金黄色,就连头发也开始逐渐变化,变成蛇发。 转眼之间,原本人畜无害的母亲就变成了恐怖的海妖。 “唉,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海妖摇了摇脑袋,露出一副极为惋惜的表情。 云帆觉得自己有种被玩弄股掌之间的感觉,脸色变得特别阴沉,这家伙竟然无耻到利用的良善。 之前那种情况换做任何一个人,估计都会伸出援手。 可没想到…… 若不是人皮娃娃来得及时,否则他真要中招了。 没办法,这种事情还是防不胜防。 就好比扶老人过马路一样,你看见一个老人在马路中间,左右车辆呼啸而过,正常人肯定都会动恻隐之心,去扶一下老人,毕竟这是自己随手就可以办到的事情也不会费什么力气。 可是当你扶完对面后,老人突然往下一趟,大声嚷嚷你把对方撞了。 没有监控,你百口莫辩。 而人都有一种本性,就是天生为站在弱者这边,相信弱者说的话。 届时,你被周围的过路人千夫所指,你想想看当时的心情,这种心情就和云帆现在一模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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