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窟中, 一个少年蜷缩着身体静静躺着,身上还覆盖了厚厚的一层雪,他一动不动宛如一具死尸。 长长的睫毛也沾染了些许雪花,就在这时,睫毛轻轻抖动了一下,而后一双褐色眼眸缓缓睁开。 他的瞳孔涣散,眼中带着些许迷蒙,可下一秒瞳孔聚焦,迷蒙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清醒。 少年猛地起身,急切地环视周围环境。 放眼望去,四周都是天蓝色的冰块,有大有小,有规则也有不规则,脚下则是一片冻土,仔细看下面似乎还冰冻着什么东西。 不过太过模糊,只能隐隐约约地看清一个轮廓,似乎是一只被冰冻起来的动物。 他没太在意,继续寻找队友的踪迹。 可找寻了半天也不见一道人影,他站在原地有些疑惑,不由喃喃道:“他们人呢?” 但随后他的眉头却是猛地皱了起来,他依稀记得昏迷前好像雪崩也将顾橙埋了。 想来不免还有些愧疚,如果对方没有选择救自己的话以她的能力肯定可以幸免于难。 “唉……” 他轻叹了一声,现在只能祈求对方相安无事了。 自己都可以活下来,那么她也一定可以,他可不觉得就只有自己一个人运气那么好。 想到这,他抬眸将心神收了收,现在的耽误之急不是愧疚和不安而是先得先搞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只有这样才能找到方法出去。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云帆突然发现这里竟然不是很冷。 比起外面,这里的温度简直宜人,如果说外面是冰天雪地,那么这里便是春暖花开。 他不由觉得困惑,明明这里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冰块,温度应该比外面高不了多少,最少也在零下左右,可为什么他感觉这里很舒服没有一点寒冷的感觉呢? 要知道人体最适宜的温度是25℃,如果没有这些冰块他甚至怀疑这里的温度就是25℃。 想到这,他下意识地猜测这里绝对有古怪,而只要找到这个东西,应该就离出去的路不远了。 而放眼望去,冰块占据了大半空间,他思忖片刻,朝最近的冰块走了过去。 仔细打量之下,他发现冰块里似乎也有东西,这一发现让他微微一愣,下意识又看了眼脚下的冻土。 对比之下,冻土下的轮廓和冰块里的轮廓应该差不多,或许是同一种东西。 至于是什么,砸开冰块就知道了。 于是,云帆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朝冰块就狠狠砸出一拳。 以他现在五十倍的力量徒手砸碎冰块还是轻而易举的。 砰! 拳头砸在冰块上,下一秒出现无数条裂纹,随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遍及。 眨眼间,一块人高的冰块就被这么砸碎了,里面的东西也掉了出来。 云帆定睛一看,下一秒,脸色瞬间绿了,要不是他素质好否则差一点就要骂出来了。 从冰块中掉落出来的所谓的东西是一具尸体。 不仅如此,这具尸体还不是动物的,而是人类的。 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 云帆只是眉头皱起,然后凑了上去,只见尸体上面敷了一层薄薄的冰雪,四肢健全,身上也没有致命的伤痕,而且他的四肢舒展,呈现一个摆臂的姿态。biqubao.com 诡异的死亡姿势让云帆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开始怀疑对方并不是自然冻死的。 众所周知,一般情况下冻死的人身体几乎都是蜷缩起来的,可这具尸体却并没有蜷缩,而是以保持一个摆臂的动作,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尸体死前应该在奔跑。 换言之,就是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这么一想,就可以知道,凶手应该是追他的未知生物。 杀人方式无非两种,第一种是外伤,第二种是内伤。 刚才检查过了,死者身上并没有明显外伤,应该可以排除第一种。 既然不是第一种,那便是第二种内伤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云帆还有一个问题不能理解。 既然追他的是一只生物,那么问题来了,对方怎么会死于内伤呢? 生物杀人,无非也是两种情况,第一种是外伤致死。 第二种则是外伤引起内伤,在两者共同作用下致死。 而眼前的尸体并没有外伤,显然都不符合上述的两种说法。 不对,还有一种可能。 云帆猛地回想起来,生物杀人还有第三种情况,这种情况下可以直接导致内伤死亡。 就是气体类的攻击,比如毒气或是令人缺氧什么的。 不过通常这种死亡,脸部多多少少都会出现一些专属特征,比如中毒的人,死亡后嘴唇会泛紫色。 而缺氧而死的人,通常面部肿胀与发绀。 但上述的现象都没有在尸体上有一丝一毫的体现。 所以,应该也不是第三种。 既然以上都不是,那问题来了,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死的呢? 凶手追他的未知生物,这一点可以确定。 但是这未知生物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杀死了死者呢? 云帆皱着眉,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家伙应该是前几批来到这里的人,很不幸的是死在了这里。 他将目光收了回来,目光从尸体上转移到其他的冰块上,他在想其他冰块里是不是也藏有尸体。 随后,他来到另外一块冰块前,然后一拳将它砸碎了。 和他料想的一样,掉出来的果然又是一具尸体。 尸体的死状和前一具尸体简直一模一样,都是以奔跑的姿态死去。 云帆盯着尸体,表现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继续砸碎下一个冰块,和前两次一样,掉出来的依旧是尸体。 “又是尸体。” 他的眉头都快挤成一个“几”字形了。 接下来,他又连续砸碎了十多个冰块后才停了下来,无一例外,从冰块里面掉出来的都是尸体。 死亡时的姿态都是呈现奔跑的动作。 抬头看了眼四周密密麻麻的冰块,云帆的脸色陡然间变得沉重起来,这片空间内的冰块少说也有几百个。 如果这些冰块里的都是尸体,那死在这里的人简直是一个恐怖数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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