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许就是运气吧,运气这种东西虚无缥缈,摸不着也碰不到。 有时候你摸扑克牌打斗地主的时候能把把摸到大小王,四个小二但有时候运气差的时候摸到一个小二都要谢天谢地了。 正如石坚目前这样,明明没有刻意去躲那些木头就是砸不到他。 倏忽,一棵巨大的木头倒下,挡住了他前方的去路,整颗木头燃烧着炙热的火焰,他想要跨过去根本不可能,只能绕道而行。 不过他却并没有,只是因为有时候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只听天空一声“噼啪”作响,轰隆隆! 雷声大作。 石坚站在原地,抬头仰望,伸出一只手,而后一滴雨水落到了他的手心,触及冰凉,这抹冰凉刺激他的大脑令他清晰了许多,眼前的模糊逐渐又变得清晰起来。 “上苍有眼,上苍有眼啊!” 石坚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须臾,倾盆大雨落下,顷刻间便浇灭了大片火焰,山火熊熊燃烧着,雨水也不差,如果能持续,浇灭也只是时间问题。 石坚背着队长跨过横挡在面前的巨木,木头上的火焰早已被淋灭。 脚底湿滑,不稳,但他的心却是格外安定,大雨浇灭了森林大火,却让他心中的希望之火越来越旺盛。 希望一旦涌现,它就像一个心脏起搏器一般“扑通扑通扑通”源源不断为人输送着能量。 他感觉自己的双足又重新恢复了力量,麻木感在点点消失,他的速度不断上升。 这让背上的队长心中无比惊讶,他不禁想到了一部电影《面对巨人》,该剧情中有个片段非常著名,是一个教练激励一名球员的事情。 该球员原本,最后硬生生爬了一整圈的操场, 所以,你的人生也应该如此,不应该轻易下定论,未到终局,焉知生死。 人的潜力是无穷无尽的,要看你如何发掘它。 八百米, 五百米, 三百米…… 他终于看到入口了,“队长,队长,我们要出去了,我们要出去了,我没有食言…” “嗯。” 队长轻轻颔首,唇角勾起,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但下一秒,他嘴角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不安,只见一颗残木不知何时从一侧滚来,已近在咫尺,现在出言提醒然后石坚反应根本来不及了。 他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看了眼面前心情愉悦,兴奋的石坚,他嘴角沉下,但又迅速浮起,露出一抹苦笑,最终还是…还是…… 一侧的动静石坚也终于察觉到了,他瞳孔瞪大,眼眸闪过一丝恐惧和不知所措,他此时的大脑是空白的。 就在巨木撞上他的那一刻,电光火石间,他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人狠狠推了一把,巨木刚好与他的后背擦过。 微微疼痛,但也仅限于擦伤罢了,他嘴角微咧,倒吸一口凉气,但疼痛却又让他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他猛地反应过来,背后重量已经消失,像是卸了杠铃片一样感到全身轻松。 身轻松,但心却是无比沉重,而且刚才他的后背被人狠狠推了一把,要知道在他背后的只有队长,这也意味着…… 他的心情一下子从云端跌落到谷底,他不敢接下去想。 可…他又不得不转过身,一瞬间瞳仁猛地扩大,嘴巴不自觉微张,眼前的画面让他的心脏都漏了半拍。 此刻他只有一个想法,“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他感觉天都要崩塌了。 对方说是他的队长,但对于他来说却更像是长兄。 而后,一股钻心的疼痛涌了上来,他的心脏不禁一阵抽痛。 心,好痛! 就好像要爆开一般,扑通!扑通! 须臾,一颗火星子落在了他的手臂上,灼烧的疼痛立马刺激醒了他。 他瞳孔回缩,立马恢复了清醒。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就要去救被压在巨木下的队长,可刚迈出一步,又是一根被烧焦的木枝砸下来。 “走啊!” 队长大吼。 话音刚落,从不远处又是一根木头滚落下来,好巧不巧地砸到了队长的脑袋上。 鲜血崩裂,一颗脑袋犹如西瓜般“boom”的一声被砸裂了。 石坚伸出的一只手悬滞在空中,不可置信眼前所看到的。 本以为他和队长能一直幸运下去,直到能成功跑出这片森林。 但没想到这只是他的错觉罢了,老天只不过给他开了一个玩笑。 先给予希望再到绝望,这比直接绝望更加绝望。 此刻,他突然明白过来一个问题,运气不会一直眷顾你,但是人会。 他以为自己和队长运气一样好,殊不知只是他一个人运气好罢了,他的幸运,别人的霉运。 一切运气只是暂时的,最终都能回归于人身上。 可能老天爷就是这样,它的心情是阴晴不定的,心情好的时候对你笑呵呵的,心情不好的时候立刻就会对你翻脸。 拖着疲惫的身躯,最终,他逃出了森林。 但他的那颗心却永远留在了那片森林中,留在了那片火海里。 雨停了,大火还在继续燃烧。 这场人与自然的战斗,最终还是自然赢了。 ……………………………………………………………… 回忆戛然而止,如泡影般破裂又重新归于现实了。 石坚不再恍惚,变得无比坚定。 “石坚,你去哪!” 云帆看向他,大喊道。 他们都往森林外跑,只有他往里跑,森林内烈火熊熊,别人避之不及,但他却是趋之若鹜。 石坚像是充耳不闻似的,头也不回地朝火海中跑去。 几年前他败给了大火,大火让他变得一无所有,如今他本就一无所有了,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经历那次森林大火之后,他每天夜里都会辗转反侧,时常梦到自己的兄弟死在面前,队长死在自己面前的画面。 他们的死几乎成了他的执念,每每想起心中总会无比遗憾,他经常会想,如果自己当时更强一些,会不会一切结果就都变得不一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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