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有一个小木屋。” 消防员石坚开口说道。 云帆抬眸望去,一间破旧的小木屋映入眼帘,木壁上缠着条条绿色藤蔓,还有一些苔藓植物。 木门半掩,露出一条缝隙,目光想透过缝隙,但奈何木屋是一个方方正正没有任何窗户的封闭结构,光根本照不进来。 “小心点。” 王凡推了推鼻上的眼镜,出言提醒。 多次的规则怪谈经历告诉他,这间木屋没那么简单。 “要不我们绕一下?” 石坚思索半秒,提议道。 “不行。” 此言一出,顾橙果断否决了,她樱唇轻启,“万一这小木屋里有我们需要离开平行世界的线索怎么办?” “对,想离开这里就不能错过一点线索。” 云帆点头附和,他可不想将自己的命交给运气,好运可能一时会有,但不会永远都有。 这个世界,只有自己才能永久,才是你自己的底牌。 “好吧。” 石坚思索片刻,也觉得挺有道理。 话音刚落,半掩的门突然打开,从屋内传来一道烦躁的男声,“谁啊?大清早的要不要那么吵!” 从屋内走出一个胡子拉碴,头发乱糟糟的男人,年龄差不多与石坚相近,最重要的是他只穿了一件大裤衩就出来了,裤衩上面绽放一朵朵黄色菊花,十分土味。 云帆下意识地瞥了一旁的顾橙一眼,她是队伍里唯一的女性,本以为她会下意识回避一下,没想到她非但没有回避,反而还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对方。 云帆:“…………………” 他默默地在心里给对方竖了一根大拇指。 不愧是队长,是见过世面的人。 “你们是谁啊??来这里做什么?” 邋遢男人揉了揉自己蓬松的头发,眼睛半眯起,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我们就是路过这里。” 王凡开口回答道。 男人看向他,冷不丁地从口中飘出了一句,“路过这里?你们该不会是来伐木的吧?” 伐木的还没来呢。 云帆突然想来这么一句,但最后看到对方的眼神还是忍住了。 只见对方眼睛眯起,看向众人的眼神不由变得危险起来。 顾橙环抱着胸,面无表情,似乎对他的威胁并不在意。 “当然不是,我们真的就只是路过这里来看看风景的。” 王凡很是淡定,面对危险几乎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真的吗?” 邋遢男人将大脸盘子凑了过去,似乎想要寻找对方面部上的说谎痕迹但王凡全程都表现得很淡定,看不出有什么破绽。 “真的。” “好吧,看起来也不像。” 邋遢男人将身子缩了回来,语气淡淡,“那你们看吧,我再睡会。” 临走前,他又提醒了一句,“对了,你们想要看风景就待在外围就好了,不要深入,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内围可不安全。” 说完,四人刚还想问什么,只听“砰”一声门便被合上了。 王凡上前,敲了敲门,企图想问个清楚,但无论他怎么敲门对方始终就是不开门。 “他好像不理我们了。” 王凡转头,无奈地摊了摊手。 “那现在怎么办?” 石坚问。 “我有一个方法。” 云帆突然凑了过来。 下一秒,其他人的目光朝他聚焦而来,“什么方法?” 石坚问。 “我觉得可以把门砸了。” 云帆一脸认真地说道。 顾橙:“????????” 其他人:“???????” 石坚:“!!!!!!!!” “好主意!” 石坚猛一拍手,双眸放光,“我怎么没想到呢?” 一旁的王凡看了眼两人,眸中充满无语,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应啊。 顾橙也是有些惊愕地瞥了眼云帆,她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估计是和绝代学的,要是绝代在这里估计也会说出类似的话来,在她眼里能动手解决的事情就绝不用嘴。 说着,云帆还有些跃跃欲试,准备动手。 “等等等等。” 顾橙有些看不下去了,连忙开口阻止,“还是算了吧,对方的实力我们暂时不清楚,还是不要惹怒对方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对,这个规则怪谈没那么简单,万一这里的诡异随便拉出一人都是扫地僧这样的就不好了。” 王凡补充了一句,他也是出于谨慎。 “那好吧。” 云帆和石坚两人有些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木门。 随后,几人往前方进行走去。 几人刚离开,那破旧的小木屋门突然被打开了,这次男人出来不再邋遢而是穿着一身消防制服的男人,蓬松的头发被简单梳理过,胡子也刮干净了。 他目视着众人离去的背影,目光炯炯,不知道在想什么。 ………………………………………………………………… “有没有感觉越来越不太对了?” 石坚眉头微皱,说道。 “确实有点。” 云帆点头,“好像感觉变热了。” “你们看前面!” 王凡发现了什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满是惊骇。 远远看去,一束黑烟袅袅升到空中,而后向四周弥散,林中鸟兽啼鸣,翅膀扇动极快,疯了似的从烟雾方向逃离,似乎背后有着不得了的东西令它们无比恐惧。 隐隐约约间,透过层层叶片和绿色看到了一束火光,树干燃烧着烈火,散布浓烈的黑烟,原本还是小火苗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一条恐怖的火舌。 火势迅速扩散,所有人都明白在森林之中着火意味着什么,特别还是消防员职业的石坚更是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石坚咬着牙,一脸严肃地盯着远处的火舌,瞳孔之中映照着火焰,火焰熊熊燃烧着,一片片灰烬似乎在眼前重新凝和凝聚,黑色的灰烬重新组成一个个画面,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又想起了什么。 倏忽,他捂着脑袋脸色变得极为痛苦,半晌,才猛地抬起头,瞳仁放大,开口说道,“我…我好像想起来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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