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云帆震惊,瞪大瞳孔,下意识脱口而出。 “惊讶吧?” 顾艾艾说道。 他缓缓点头,嘴中喃喃自语道,“怪不得,怪不得……”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容止可以为了队长舍弃生命。 爱,总是让人盲目。 但爱却又是人人都向往。 它就像是一把双刃剑,心中有爱,能激发一个人最强大的力量,能扭转乾坤,扶大厦之将倾,可心中有爱,却又能被三言两语划伤,变得脆弱不堪。 爱情,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令人捉摸不透。 反正云帆是不太懂的,他是个钢铁直男。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虽然他不明白爱情到底有何魔力,但是他却知道,世间万般,唯有痴情不可辜负。 “怪不得什么?你在那嘀嘀咕咕什么呢?” 顾艾艾歪了歪头,露出一抹疑惑的眸色。 “没事。” 云帆摇了摇头。 “哦。” “你还有什么事吗?” 云帆问。 “没了。” 顾艾艾摇摇头。 “哦,那你是不是可以走了。” 云帆说。 “哦。” 啪!! 门被关上了! 顾艾艾站在门外,猛地反应过来,突然想起什么,恼火地跺了跺脚,“臭云帆!屁云帆!真是气死我了!” “凭什么赶我出去!” “哼!明明是我自己走出去的!” …………………………………………………………………………… 夜幕渐深,今日迷雾浓稠,似乎将整个世界笼上了一层纱衣。 一道人影鬼鬼祟祟地从第八街怪谈局离开,然后驱车往相反的方向开去。 树影迅速靠后,越深入迷雾越浓郁,空气便越安静沉寂,整个世界好像失声了一般。 许久,车终于在一座破败的寺庙前停下,这是一座古寺庙,位置偏僻,根本不会有人来烧香拜佛与清扫,因此逐渐没落,再加上年久失修,显得有些破败。 而且由于人少的缘故,寺庙却少了一些人气,风从寺庙吹来,冻得人冷飕飕的。 随后,一个年轻男子从车上走下,男人面容极为英俊,他轻车熟路地朝寺庙走去,显然是经常来这个地方。 寺庙天花板有一个巨大的窟窿,和之前云帆在大罗山里碰到的寺庙类似,只不过比起前者,这座寺庙要小不少,一块蒲团,前面是一张香桌,桌上摆放着各种贡品,不过都已经腐烂了,一只香炉上插着三根歪歪扭扭的香火,香头早已熄灭,三分之二的部分已经燃烧殆尽,化为香灰。 炉子则是早已被香火填满,几乎要溢出来,他从口袋里拿出三根香,然后点燃,先是举着香火拜了三拜,最后才将香火插在香炉里,三根香整齐排列。 然后膝盖一屈,跪在蒲团上,香炉后,是一个金色的佛像,佛像上落了许多灰尘,但奇怪的是佛像依旧是熠熠生辉,黑夜中唯一的光源。 “我佛慈悲,明天希望能保佑队长。” “我愿付出一切代价,包括我自己的命只求队长能够平安无事。” “佛啊,这次我赌上了一切,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说罢,容止朝着佛像虔诚一拜。 在叩拜的一瞬间,佛像似乎折射出一缕别样的金光,但一秒后却又迅速黯淡下来,好似那束金光从来没有出现过。 容止抬起头,又朝佛像叩了三叩。 做完一切后,便驱车离开了。 ………………………………………………………………………… 翌日, 大清早,所有人早就在城堡一楼集合。 今天的事关队长的命,极其重要,平常一些喜欢睡懒觉的,今天难得没有迟到。 “开始投票吧。” 小陈推了推眼镜,脸色无比严肃,现在可不是嬉皮笑脸的时间,“ 我先来,我的答案依旧和昨天一样,我选择支持容止。” “我的答案也是和昨天一样,我支持绝代。” 顾艾艾紧跟着后面说道。 “我选择支持容止。” 石头接着。 很快又轮到了云帆,票数现在依旧是2:1。 绝代看向一旁的云帆,对最后的结果已是了然于胸。 “我支持容止。”m.biqubao.com 云帆开口说道。 此言一出,除了容止以外的所有人几乎都朝他投来一个不可思议的眼神,显然是没有想到云帆竟然突然变卦了。 “为什么!” 绝代第一个反应过来,投向对方的眼神明显充斥着一缕怒火,语气之中的怒意都要遏制不住。 “没有为什么,我就是突然换想法了,不行吗?” 云帆反问道。 “你知不知道,你这句突然会将队长害死的!” 绝代俏容含怒,胸脯因怒火而剧烈欺负,上前就要忍不住动手,但是被其他拉住了。 “难道你的方法就一定管用?” 云帆直接对上绝代的眼眸,丝毫不避,更是没有任何畏惧。 “怎么?还没尝试过就放弃了?难懂我所想的方法不必他那个坐以待毙的好?” 绝代指了指一旁的容止,“我的起码还要一丝希望,可是他的,说句难听点的,就是眼睁睁看着为我们去死!” “绝代冷静点。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不要伤了和气。” 小陈推了推眼镜,皱着眉头。 “我的方法可不是坐以待毙。” 一直沉默不语的容止终于开口说话了。 “哦?那你倒是说说看,你如何救队长?” 绝代现在情绪非常不稳定,逮着谁都要一顿问候。 似乎一旦跟顾橙沾上的事情,她就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每次情绪都会失控。 云帆不由看了对方一眼,自从队长出事以后,她就像是变了一个样子,他都快要不认识她了。 “保密。” 容止开口说道。 “保密?!” 绝代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嗯,就是保密,我知道你现在救队长心切,但我又何尝不试呢?” “我们也认识很多年了,你应该也了解我,请你相信我。” 容止盯着绝代,娓娓道来,语气无比真挚。 闻言,绝代眼帘低垂,倒是变得冷静不少。 沉默片刻,她才抬起脑袋看向对方,“希望你说到做到。” 说罢,便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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