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帆在房间中待了片刻,一道清脆的敲门声便突然响起。 “谁啊?进!” 他喊了一嗓子。 而后只听“咯吱”一声,门开了,一道倩影走了进来。 美目看了眼门外,然后迅速“啪嗒”一声门被关上,像是做贼似的。 原本趴着的云帆坐了起来,一脸淡定地盯着绝代。 “你已经知道了?我来找你,你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绝代朱唇翕动,说道。 “有什么好惊讶的,从我选择支持你开始,你便一定会来找我。” 云帆回答。 “还算聪明。” 绝代盯着他,轻轻颔首,俏容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冰冷。 “说吧,你想要我答应你什么要求?” 她问。 “爽快!” 云帆挺了挺身子,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好歹两人之前在大罗山上患难与共,有了一些默契,绝代只是一个眼神他便知道了对方的想法,否则他当时也不会改变主意了。 可能在外人眼里,之前绝代对云帆说的那句话是威胁他,其实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个选择罢了。 他之所以答应,其实是有自己的私心,张三和李四的下落现在未明,单靠他一人其实有点风险,有了绝代的帮助完全可以避免某些不必要的情况。 “帮我找两个人,具体情况之后和你说。” 云帆道。 “好。” 绝代应答得很爽快。 说完,两人没有话题,一时间房间内的气氛陷入了沉默。 云帆:“………………” 他看着绝代,绝代也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尴尬,半晌,他才忍不住开口说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有。” 绝代点头。 “什么事?” 云帆疑惑,他想不到除了刚才那件事外,对方还要找他什么事? “私事。” 绝代唇瓣翕动,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眼底流露出一丝好奇,“私事?” “嗯。” 绝代眼帘低垂,罕见地抿了抿唇,扭捏的模样让云帆心里越来越好奇对方来找自己的是什么私事。 许久,她才吐出几个字, “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云帆:“!!!!!!!” 此言一出,他几乎是肉眼可见地怔了一下,“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他有些懵逼,他严重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绝代来道歉? 今天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以对方的情况,别说道歉了,就是让她低一下头都比登天还难。 闻言,绝代咬了咬银牙,绝美的脸庞闪过一丝犹豫与为难,可纠结了半天,她还是重复了一遍,“我说,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第二次听,云帆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像绝代这种人怎么会给自己道歉呢? 不过他还是点头,说了一句,“好,我同意了。” 气氛在一度陷入了尴尬,两人又是干瞪眼,过了好半天,云帆有些纳闷,又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 绝代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还在……” 他话还未说完,绝代突然离开了。 “啪嗒”一声门开了!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云帆摸不着头脑,不由喃喃道,“奇怪?” 绝代刚离开没多久,敲门声又一次响起。 “谁啊?进!” 云帆目光不由投向前方。 “啪嗒”,一道身影钻了进来,和之前绝代一样,做贼似的,谨慎地看了眼门外左右然后迅速关上了。 “容止。” 云帆看清对方面庞,说道。 仔细想想,来的人就只能是他了,而对方此行前来的目的用屁股想都可以想出来,都是为了来拉票。 “没打扰到你吧。” 容止露出职业假笑,先是礼貌性的试探。 不过不得不说啊,容止的外貌真是优越,连他一个人男的都觉得帅。 男性这种生物一般不会轻易夸另外一个男性帅的,可见对方容貌有多英俊。 就算是职业假笑,估计也能迷死一大片少女。 “没有。” 云帆摇了摇头。 “那就好。” 容止轻轻点头,犹豫了片刻但最后还是抬起头,开门见山道:“其实你应该猜出来我找你是做什么的?” “嗯,拉票的。” 云帆点头,说得很直白。 容止:“…………………” 他的脸色有些尴尬,“没错,话说你应该知道我的能力。” 他突然开口提及。 “应该是类似于读心术的一种能力吧,之前你和绝代争吵的时候绝代好像模糊地说过。” “对,我的能力其实叫心灵控制。” “心灵控制?” 云帆喃喃,似乎听起来比读心术高级多了。 “对,其实读取别人心中的内容只是我能力的一部分,我最主要的能力其实还是控制别人。” 容止解释道。 此言一出,云帆不由一愣,下意识问道:“控制别人?是没有条件地控制别人,吗?” “当然不是,无条件控制别人,我这能力也太bt了。” 容止摇头笑道,“所谓控制别人,其实就是潜移默化地发出所谓别人听起来正常的指令。” “什么意思?” 云帆有些疑惑,一头雾水。 闻言,容止神秘一笑,“意思就是…好渴啊,云帆,你帮我拿瓶水。” “哦。” 云帆下意识伸手摸向床头柜上的水杯,当水杯拿到容止面前的时候,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脸色一变,“不对!我为什么会那么听话?” 他瞪大眼睛,而后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容止。 容止只是嘴角勾起,轻轻一笑,“这便是我的能力。” 说罢,他接过水杯一饮而尽,云帆愣在原地还是没想明白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操控的。 明明之前就是在正常的对话,他就毫无察觉地被控制了。 当他再次看向容止的时候,眼眸之中多了一丝忌惮,但随后忌惮便消失了,他松了口气,幸好这种人不是自己对手,否则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话说,你这种诡秘的能力你就那么轻易地告诉我了?” 云帆有些不解。 “是啊,我们不是伙伴吗?反正你迟早也会知道的,还不如先提前告诉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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