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在座的所有人都怔了一下,感觉这一刻空气都似乎凝固了。 就这么持续了将近半分钟,终于有人开口打破了这种气氛。 “你确定?” 绝代美眸看向小陈。 “对啊,除了这两个方法我想不到其他的了。” 小陈点点头。 其他人再一次若有所思地沉默了。 “不行,还是太冲动了。” 容止皱眉,拒绝道。 “可是除了这个方法你还能想到其他的吗?” 绝代樱唇轻启,反驳道。 “就算想不到,劫法院也是一件不切实际的事情。” 容止脸色不太好,劫法院的后果他们可无论如何也承担不起,而且队长也一定不希望看到他们为了救她动用这种手段。 而且一旦失败,不仅是他们也会被依法制裁,就连队长也会罪加一等被有心之人扣上教唆手下之人劫法场的帽子。 要知道怪谈局和怪谈局之间可没有想象的那么和平,互帮互助,这从之前永乐撬云帆的墙角就看得出来。 看似表面上融洽,那也只是表面的,实则暗地里明争暗斗多了去了。 天下熙熙,皆为利攘。 之所以明争暗斗都无非是一个利字,有人的地方就有组织,有组织的地方就一定会有利益,有争斗。 毕竟人都不可能都是圣人,能够淡泊名利,其实说句难听的,即便是圣人也终究逃不过利的诱惑,之所以他表现出淡泊名利是因为所给的利益还没有达到他心里所动容的指标。 只要能达到那个指标,即便是圣人也会禁受不住诱惑。 这个世界,没有真正能够淡泊名利的人,如果有,那仅仅只是你的筹码不够罢了。 世界非黑即白,其实是不准确的,一滴墨水沁入到清水之中,黑色会迅速晕染开,即便你以后不停地再注入清水,黑色始终存在。 换言之就是,只要这个世界存在不爆炸,恶就一直会存在。 世界远远没有想象的那么美好,但也不要丧气,邪恶虽一直会存在,但正义也从不缺席。 “那你的意思是不救橙姐了?” 绝代有些生气。 “绝代你冷静点…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队长肯定是要救的,但要换一种方法。” 容止赶紧出言解释自己的想法。 “哦?那你倒是说说看怎么换一个方法?” 绝代冷哼一声。 “我……” 一时间,容止语塞了,“暂时,暂时还没有想好。” “呵呵。” 绝代冷笑几声,扭过头去。 “你们别吵了,这样吧,我有一个方法。” 顾艾艾突然插话道。 此言一出,其他人的目光纷纷聚拢过来,容止下意识问道:“什么方法?” “投票,除却你和绝代外,我们这还有四个人,我们四个人投票看你们哪一个获得票数多我们就听哪个?这应该很公平。” 顾艾艾徐徐说道。 “可……” 容止还想说什么,但看其他人的表情却是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最终也只能改口点头道:“好吧。” 这投票看似公平实则一点也不公平。 “一分钟的时间,一分钟后我们公布答案。” 顾艾艾扫了眼云帆等人开口说道。 须臾,一分钟一晃而过。 “好了,时间到了。” 绝代朱唇轻启,心里不由得些许紧张。 一旁的容止低垂眉眼,目光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biqubao.com 顾艾艾先开口,站在了绝代身边,“我支持绝代。” 虽然她不喜欢绝代,但这一次她却赞同对方的想法。 姐姐出事,身为妹妹的她做不到袖手旁观,即便是违背法律她也要救姐姐,相信哥哥如果在世,也一定会认同自己的。 绝代对顾艾艾的毫不犹豫有些惊愕,没想到她会站在自己这边。 “我支持容止。” 这次开口的是小陈。 他的想法和容止其实类似,他们都不是激进派,觉得一定有更好的办法救出队长。 绝代看向小陈,他的选择在她的意料之中。 “我支持容止。” 石头开口道。 在那一分钟里,他在理性与感性之中徘徊了多次,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理性。 石头的选择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外,绝代有些忍不住开口,语气震惊,“石头,你怎么会…” 就连容止也是一脸不可思议,要知道石头对于队长的话几乎言听计从,每次队长受到诋毁或是危险他总会第一个冲上去。 因此,几乎是所有人下意识地以为石头一定会选择支持绝代。 “绝代,对不起,这次恕我不能支持你,劫法院实在不妥,万一失败,受到处罚的不仅仅是我们还有队长。” 石头解释。 闻言,绝代垂下脑袋,唇瓣抿了抿,有些沉默,两只拳头却是默默捏紧了。 还剩最后一票,目前绝代一票,容止两票。 最好的情况也是二比二平票。 “云帆,你支持谁?” 顾艾艾开口问道。 “我……” 云帆很是纠结,两边说的都有道理,队长是因为自己而触犯了法律,按理说理应去救他,应该支持绝代。 但话又说回来了,在他看来绝代等人的实力固然强大,但是还没有强大到与整个国家的司法体系做对抗,在国家面前,个人的力量太过于渺小,他们根本没有胜算。 虽然也有概率救出队长,但是然后呢? 他们的身份肯定隐藏不住会暴露,一旦这么做了,他们和队长将一起受到全国的通缉。 那么届时,他们将没有回头路了。 这种情况他不想见到,队长也应该不想见到。 所以,他选择支持…… 云帆正要开口,绝代突然抢话,“云帆,我觉得你想清楚再回答。” “绝代!” 容止赶紧出言制止。 这句话明显是在威胁,而对方此举明显违反了公平。 顾艾艾没有吱声,显然是默许这种做法,因为她有着自己的私心。 云帆一愣,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威胁吗?他倒不那么觉得。 与其说是威胁,还不如说是暗示。 “云帆,你不要受他的影响,按自己的想法说。” 容止出言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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