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帆点点头,反正这么做他是不能接受的,他没有智觉和尚口中所说之人那般大度,明明夫妻双方都有能力为何要去相信那所谓的封建迷信依靠外力。 “静!” 倏忽,一道平和的声音突然在子母河岸响起。 原本岸边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云帆下意识朝声源处望去,可不见说话之人,他些许疑惑地凑到智觉和尚旁小声问道:“这是谁在说话?” 此时智觉和尚神色恭敬,目光看向子母河方向,开口回答时头也不回,“子母河佛。” “子母河佛?” 闻言,云帆也是看向子母河,下一秒,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跪。” 唰唰唰! 面前的人黑压压的一片整齐划一地朝子母河跪拜而去,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他惊了一跳,什么情况? 他目露震惊之色,身旁的智觉和尚也是和人群一样跪了下去,只余他和绝代并未下跪这让两人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你们快跪下,这是对子母河佛的不敬,你们会触怒它的。” 随后响起智觉和尚焦急的声音。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双方都从各自的眼神中看出了意思,现在他们人生地不熟并不想多生事端,索性直接跪了下去,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过比起自身安全,这点黄金不重要。 大丈夫能屈能伸! “喂和尚,你们有见过这所谓的子母河佛吗?” 云帆好奇问道。 “佛本无相,只要你想佛可以是任何模样。” “既然如此,佛是不是可以变成人类的样子混入人群之中,说不定现在跪着的人中就有所谓的子母和佛。” 这个问题给智觉和尚沉默了两三秒,最后还是回答道,“有可能。” 一旁绝代听着云帆问的奇葩问题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虽说问得问题古怪但却并非没有道理。 “话说,我们要跪多久啊,都十分钟了。” 云帆一直维持一个姿势,有些腰酸背痛。 “需跪拜一个小时,来证明自己对子母河佛的虔诚,这样你饮下子母河水,佛才会保佑你。” “还有那么久啊!早知道不来了。” 他有些后悔,逛逛年会不香吗?非要来这里凑热闹,而且他又不喝这子母水又不生孩子,虔不虔诚与他无瓜。 无奈,云帆不想多生事端只能在原地整整跪了一个小时,反观一旁的绝代毫无怨言,韧性强大,一个小时下来没有抱怨一句,她本就有拜佛的习惯,平常在蒲团上祈祷三四个小时都是经常的事情,区区一个小时,对她来说根本不足挂齿,甚至可以说是塞牙缝。 不过这就可苦了云帆,他是个无神论者没有信仰,跪一个小时足以要了他的小命。 “起!” 子母河的方向再次传来熟悉的声音,听到声音人群齐刷刷地起身与当初跪拜时一样,规整无比,云帆捂着老腰杆,有些怨恨地盯着子母河。 随后,身旁的人群很快变得喧闹起来,女人们排起长队手里不知道何时起多了半个葫芦。 她们排着队,井然有序地从子母河中舀水然后喝下,当饮完子母河水后,女人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起来,像是怀胎八月一般。 期间变化,云帆全程都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只觉得无比神奇,但心里却又说不出的诡异。 “她们喝下子母水不会立刻就能生产吧?” 云帆问。 “当然不会,还需静心养胎一天。” 智觉和尚答。 这个回答在他的意料之中却又在意料之外,一天就能生产倒是省去了孕妇怀孕期间受到的折磨,众所周知生孩子对女人来说是一件很折磨的事情,这么一想,他突然怀疑孕妇相信封建迷信是假,不想受折磨才是真。 不过这是自己的猜测,每个母亲都是伟大的,自己这样无端猜测有些不太好。 原本小腹平坦的女人们在喝过子母水后肚子一个个隆起,旁边的丈夫像是个手足无措的小孩一样,时而蹲下倾听妻子肚子的动静,时而小心翼翼地触摸,而妻子见到丈夫如此也是满脸幸福。 明日他们就要当父亲了,有些丈夫可能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但大多数还是已经做好了,毕竟是他们主动来子母河求子的。 “走吧,我们去别处逛逛吧,这子母河也算村子的一桩特色。” 智觉和尚扫了眼河边幸福的人群开口说道。 “嗯。” 云帆应答,三人正要离开时,一个灰头土脸,全身湿漉漉的男人满身狼狈地跑来,他边跑嘴里还在不断大喊,“快跑!快跑!要发大水了!村子要被淹没了!” 此言一出,所有沉浸于幸福之中的人回过神,他们没有慌乱只是看向来者的眼神充满了怀疑。 其中有人就开口问道,“发大水?近几日都没下暴雨,不仅如此就连一滴雨水都未见,哪里来的发大水一说?” 话落,其他人表示赞成地点点头,就连云帆也是一脸的不相信,他之前观察过村子,村子虽处于大罗山中心,但是地势偏高,四周偏低,水根本淹不了。 所以,他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对方是在说谎,但是动机呢?他并不清楚。 “没有,我没有骗你们!真的要发大水了!还有十分钟,十分钟啊!!” 男人吼得撕心裂肺,但四周就是没有一个人信的。 众人摇摇头脑袋,其中一个男人上前笑了笑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好了好了,好好过年会吧,今天可不是什么愚人节。” “我说的是真的!请相信我!” 男人还在不听解释,可依旧是没有一个人相信,其他人只觉得对方是疯了,片刻后,他们各干各的没有一个人搭理。 男人一屁股坐在地上,神情落寞,嘴里还时不时地呢喃着,“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见对方的反应,云帆又停下了脚步,男人的反应看起来不像是演的,可问题是他根本没法相信这荒唐的事情。 为什么他会说十分钟后会发大水会淹没村子呢? 村子地处这种地方,无论多大的暴雨,十分钟也不可能将村庄淹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907/7267804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