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二【大罗山夜晚会被迷雾笼罩,切记千万不要晚上攀登。】其实是个大概率事件而不是百分百事件,夜晚会出现迷雾,按照正常的逻辑不用想迷雾里肯定极为危险,但极为危险不代表人陷入迷雾后就一定会死。” 云帆点点头,似乎觉得有点道理,他看到这句话的时候也想过这种可能,“对了,迷雾里有什么?” “你是不会想知道的,我就是因为迷雾搞成了现在这狼狈模样,而且还差点丧命于此。” 一提起迷雾,少年就觉得晦气,随后他看向云帆,主动开口,“还有什么想问的嘛?一并问了吧。我可不想背后被你捅刀子。” 对方的坦然超出云帆意料之外,他刚才的回答可谓是毫无破绽,也看不出任何破绽,他将目光望向一旁的绝代想征求一下她的意见,她没说什么只是轻轻臻首。 少年的嫌疑也算是暂时清除了。 “这下你们该不会怀疑我了吧?” 少年坐在地上,摸索着登山包,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脱掉了衣服,露出了赤果的身躯,“啊!!!” 见到如此春色,聂小雨不由下意识尖叫一声,一缕粉色爬上了她娇嫩白皙的脖颈,她连忙转头捂住双眸,大骂道:“你流氓啊!” 绝代早就回到蒲团上闭目养神,故没看到这抹春色。 “什么流氓,我换件衣服还不让换啊。” 少年对此并不在意,一边说着一边穿好衣服,“爬一天山了,身上臭烘烘的,要不是没有洗浴的地方我还想洗个澡呢,现在也只能换件干净的衣服将就一下,对啦你们不换一下衣服吗?身上黏巴巴的今晚可睡不好。” “你,你流氓啊!” 聂小雨听见对方如此虎狼之词,羞红着脸,有些生气。 闻言,少年并没有生气而是看着对方从上到下开始打量起来,而后摇了摇脑袋,“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放心你就算站在我面前换衣服我都不会多看一眼。” “你你你!!” 聂小雨捂着胸口不知是因为生气涨红了脸还是因为羞赧涨红了脸。 “我说的是实话。” 少年冷哼了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朝云帆走去,聂小雨俏容尽是怒火,葱白的玉指指着对方,胸脯颤抖,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来。 砰!!! 外面又是响起一道闪电,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又是一道雷电,砰砰砰!随后闪电声接二连三,像是雷公在演奏似的。 云帆抬头看向天花板上的窟窿,紫色光芒大甚,他不由皱起眉头,心中暗想:“怎么回事?怎么老感觉心神不宁的。” 虽然他不懂天象,但接连的雷声似乎预示着今晚不会太过平静,倏忽,一缕馨香钻入鼻腔,云帆望去,只见聂小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娇躯蜷缩,蹲在地上害怕极了。 见状,这让云帆不由疑惑起来,从对方之前的表述中得知她是自愿来大罗山的,可就这种胆子估计连通关一个普通的规则怪谈都难,更何况大罗山这种等级的,云帆不明白对方是凭借什么样的心态来参加的。 “卧槽!怎么是你?!你不是被我宰了吗!” 忽然,前方传来少年震惊的声音。 “什么玩意?我才刚来这里,怎么就被你宰了?你最好给我讲清楚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两人的争吵,引来的其他人的目光,云帆望去,只见一个面生的壮汉正与脏少年争执。 片刻,云帆,聂小雨,绝代三人纷纷围了过来。 “诶,你们给我评评理,这家伙是不是脑子不太好,我一个大活人好端端地站在这里,非要说我被他杀了!” 壮汉有些生气地瞪着脏少年,不过当壮汉看到云帆的时候,眼眸闪过一抹恐惧,“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云帆闻言,顿时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对方应该遭遇的是自己大罗山幻化出来的分身,又是与之前一样的情况,见状,一旁的绝代稍微解释了一下,这让壮汉冷静下来。 “现在大致情况也清楚了。”绝代一双湛蓝色的美眸扫过众人,随后来了一个总结,“云帆遇到的大罗山幻化出来的分身是我,而聂小雨遇到的是少年,少年遇到的是壮汉,壮汉遇到的则是云帆,而我遇到的是聂小雨。” “这下人都齐了。” 绝代眼底闪过一丝微光,似乎等待这一刻等了好久,云帆不动声色地看了对方一眼也是若有所思。 “但这又能表示什么呢?”壮汉说,“这最多只能证明大罗山具有幻化人的能力。” “先别急,我们先来玩一个游戏吧。” 绝代突然开口。 “啊?都这种时候了还有心情玩游戏?” 聂小雨不解。 “是啊,要玩你们玩吧,我是没心情的。” 少年双手一摊,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 “我也是。”壮汉附和。 而只有云帆表示赞同。 “你们先别着急拒绝,你们都不好奇这个名字叫什么吗?”biqubao.com 绝代唇角微翘,语气故意放得很慢。 “什么名字?” “名字叫抓鬼游戏。” 此言一出,除了云帆和绝代其他人的眉头都不由下意识蹙起,聂小雨率先开口,“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这四个人里面有鬼?但你之前不是说寺庙有种神奇的力量,大罗山幻化出来的人进不来吗?” “不,我骗了你们。大罗山幻化出来的人能进入寺庙,只是不能动手罢了。” 此言一出,几乎所有人看向其他人的目光都变得警惕起来,包括云帆看向绝代,如果真按照对方所言,那么她也有嫌疑,除了自己没有人能百分百确定对方不是大罗山幻化出来的,毕竟云帆之前见识过幻化出来的人,他根本没有发现一点破绽,要不是最后对方暴露他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 “好,我同意参加这个游戏。” 危及到自身的生命的事情少年第一个改口,要是不揪出这鬼,他们这一晚就别想睡得安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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