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的攻击落空,骷髅逐渐失去耐心,原本还想戏弄一下云帆等人,没想到到头来被戏耍的是自己。 空心的眼窝之中似乎泛起一簇火焰,代表它此刻的心情。 云帆眯起眼,余光朝那口散发星光的坑洞撇去,同时他挪动脚步缓缓朝坑位走去,他的小动作瞬间引起了骷髅的注意,在它眼中云帆这一举动无异于是触了它的霉头。 想跑? 它早就蓄势待发,骷髅双腿就像是安装了弹簧一般,轻轻一跃便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云帆飞去。 以云帆的视角,只觉得面前闪过一道剧烈的白光,不过他并未受到干扰,几乎是同一时刻他便迈开步子冲向坑旁,巨大的阴影如同华盖般将其完全笼罩在内。 他位于阴影的中心点,而骷髅此刻距离他不过三四米,此刻想要脱离阴影躲避攻击显然是一件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如果是张三估计还有可能,因为他有飞毛腿,速度提升了五倍。 而他的速度虽然也得到了净化之心的强化,但却只是略微增加而不是显著。 此时此刻,他只感觉有刀子悬在脑袋上方一样,下一秒自己就会引颈受戮。 “云帆!!” 张三和李四见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数,不由心脏一紧,这位置即便张三想救也来不及了,他们几乎是下意识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是他们绝对不愿看到的。 轰!! 巨大的撞击声震耳欲聋,将地面都砸得一颤,泥沙石块瞬间化为齑粉,烟尘四起,遮盖了众人的视野,足以可见骷髅这一击力量之强。 “不!!” 张三和李四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悲痛大吼。 一旁的永乐脸色微微变化但很快却又恢复了,她可不觉得云帆就这么死了,身为怪谈局的人实力不会那么弱。 骷髅微微挪动身子,此刻还沉浸在杀人的喜悦与快感之中,不过很快便戛然而止,它怎么没感觉到鲜血温热的感觉,它有些疑惑地抬起身子,刚将骷髅身躯抬起来一点,便看到一道黑影如大黑耗子“嗖”得一声跑出来了。 速度之快,它都没看清刚刚那是什么东西? 不过下一秒,当它看到坑洞之中并无鲜血淋漓的尸体,它便又突然明白过来,云帆没有死!自己又被戏耍了! 它有些窝火,猛地看向那只“大黑耗子”,这只“大黑耗子”不仅安然无恙还活泼乱跳的,刹然间他有些疑惑,刚刚的攻击这家伙是如何活下来的?而且还一点事没有? 云帆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心脏强有力地搏动着,“扑通扑通扑通”,清凉的氧气钻入肺腔同时排出大量二氧化碳,让他弥天的压力得到少许缓解,此刻,他颇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还好自己及时躲进这坑洞中,而这个位置又恰好是骷髅的攻击盲区,他才因此得以幸免,否则他就要变成肉饼了。 刚喘息片刻,头顶又笼罩起一块阴影,他眼眸一沉,有了前车之鉴这一次他自然有所防备,对方刚跳起,他便开始移动,不过最终却仍旧是勉强躲开了。 由于对方体型巨大,速度也快,如果不提前做出反应的话根本躲不开。 “老鼠!!给我去死!” 浑厚且暴躁的声音从骷髅的巨口中响起,骷髅人的速度变得更快这次几乎没有任何前摇地朝云帆所在的方向砸去。 云帆瞳孔缩小至针芒,他虽然依旧提前做出了反应,但奈何对方速度太快,他还是被波及到了,但好在他并没有直接被砸中四肢,只是轻微的骨折,肋骨断几根。 这点疼痛对他现在已经不算什么了,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 骷髅吸取了之前的教训,它特意在空中调整角度为的就是不让云帆进入自己的攻击死角,但云帆似乎预判了它的预判,这次竟然没有进入坑洞中。 它一脸阴沉地从坑中缓缓站起,看向云帆的眸光都要迸射出几点火光,但下一秒火焰熄灭,看向其他人。 它决定先暂时放弃,选择换个目标,这家伙像泥鳅一样的根本抓不到,俗话说柿子就要挑软的捏。 它抬起眼眸朝张三,李四,永乐身上扫去,很快,它便将目光锁定在李四身上,至于为什么不选其他两人自有它的理由。 张三他有增加速度的能力,果断排除。 而永乐的硬实力与那个“泥鳅”差不多,也果断排除,至于李四则是只拥有超乎常人的力量,但与它比起来只是小巫见大巫,这么一看四个人之中就属他最好揉捏。 张三李四他们也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意图,张三凑近李四附耳轻说道:“小四,你好像被当成软柿子了。” 他的声音夹杂些许调笑,而面子表情处于笑与不笑的中间状态,这可给他憋坏了,李四脸色阴沉,狠狠地撇了这家伙一眼,他自然是看出来了,话实话骷髅人的举动让他有些受伤,凭什么不选张三选自己,明明张三才是那个软柿子才对。biqubao.com 一时间,他感觉自己被骷髅人锁定了,他顿时警惕起来,但心中却并没有多少慌乱,不是因为他对于自己的实力有多少底气,毕竟刚才就连云帆都有些狼狈。 至于他为什么不慌,自然也是因为云帆,同窗三年他和张三两人早就看出这家伙似乎在故意引导骷髅的进攻位置,让它每一次都砸在一个地上,若是猜得不错,云帆的目的就是它脚下的那口土坑。 不过云帆具体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倒不清楚,但他这么做一定有着他自己的原因,自己尽管相信对方就好,有他在,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可以化险为夷。 不管是在规则怪谈之中还是在规则怪谈之外,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只要有云帆在,他总是觉得很安心,安全感满满,而且有他在,不管面对什么困境总能找出破局之法,向死而生。 因此,在他看到云帆的那一刻,自己心中的希望便从来没有熄灭过,如永恒的火焰一般一直燃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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