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掉以轻心,我们还不知道如何破除幻境呢。”永乐瞥了眼松了口气的云帆。 “你不是知道这是幻境吗?破除幻境对你来说不应该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吗?” 云帆疑惑。 “我倒也是想这样,但我们的能力却并没有那么厉害,不然的话我早就可以随时解除幻境离开这里,何不要苦等到现在。” 他点点头,感觉对方说得在理,“当务之急却是得先找到破除幻境的办法,不过……” 他没继续说下去了,永乐也明白,对付如何破除幻境两人一路下来却是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不过他们虽然没有发现线索,但这不代表没人知道。 这不,眼前躺在地上的家伙不就正好派上用场了。 随后,永乐上前踹了踹仍在熟睡的典狱长,可能是睡得太死了踹了好几脚都不见有什么反应。 既然如此,她也就不客气了。 她不相信这一脚下去,这家伙还不醒?! 她的眸光看向对方身上的一处要害,眼间泛起一抹冷光,云帆站在一旁只觉得“风吹蛋蛋凉”,他自然是知道对方要干什么,他只能说好狠的女人!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谁踹我的二弟!!” “………” 一道道撕心裂肺的声音响起,原本还在享受美梦的典狱长一下子弹射起步,双手下意识捂着,脸色扭曲无比,这一脚永乐还收力了,否则他下半生就别想有什么幸福生活了。 安抚了好久,典狱长脸上痛苦的神色才逐渐缓和下来,他有些愤愤地看向对方,一脸幽怨,不过随后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怎么睡着了?奇怪?!他刚刚明明记得…… “怎么离开这幻境?” 永乐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闻言,典狱长不由一愣,诧异询问:“你是怎么知道的?而且你刚刚干了什么,我为什么突然睡着了?” 他有些不解,按理说要睡着也是这女人睡着才对,怎么会是自己? 要知道他的能力就是让别人昏睡然后陷入幻境,他记得很清楚当自己的能力对两人发动时,在云帆身上是发动成功了,可到了这女人身上却是不起效果。biqubao.com “这种精神类的能力对我没用,我能反弹给你。” 永乐的声音不紧不慢。 此言一出,云帆也总算是知道为啥这典狱长突然昏睡了? 但随后他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他好端端的为何要对自己使用幻术? 难道是想对自己图谋不轨? 典狱长听言,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但而后嘴角又浮现起一缕苦笑,这能力是完美克死自己啊! “请原谅我的冒犯,我对你们使用幻术其实并无恶意。” 他突然开口说道,“我之所以这么做其实目的很简单,是想将你们送出去罢了。” “你不使用幻术也可以将我们送出去。” 云帆说道。 “是的。”典狱长笑着点点头,他早就预料到对方会那么说,“可是我现在送你们出去,你们真的会出去吗?” 这一句反问,让两人稍显沉默。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他们不会出去。 两人都有各自的事情还没有完成,如果就这么出去了,他们下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云帆是来找张三和李四他们,而永乐是来找她弟弟的。 如今他们要寻的人一个也没寻到,他们又怎会轻易地离开?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会一直烦着自己,原本清净的生活被打搅换做任何一人都受不了,所以他就只能用幻术的形式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两人送出去。 “你觉得我们会信吗?让我们中幻术目的仅仅是为了将我们送出去,你这个理由真是破绽百出啊。”云帆突然笑道,“我且问你,你为什么要将我们送出去?不,换句话说你有能力将我们送出去吗?” “你自己都出不去,还想送别人出去?你不觉得你说话很可笑吗?真当我们是傻子?”云帆看向典狱长,嗤笑道,“其实你的目的很简单,无非就是想让我们中幻术然后杀掉我们罢了。” “呵呵呵,我说得对是不对?” 云帆的一席话并没有让典狱长脸上的神色有任何改变,他面色平静,心平气和地反问,“你凭什么就觉得我没能力出去?” “这整座监狱我说得算,想必我的能力你应该也是知道的吧?” 对方所指的能力,云帆自然是知晓,规则十一【典狱长是这所监狱的神,你不能忤逆他的任何要求。】。 典狱长在这所监狱里是神,既然是神,对他来说离开这里简直就是轻而易举,弹指之间便可轻易做到。 不过这一切都必须要有一个前提,云帆嘴角翘起一个向上的弧度,讥笑道,他自然是知道这个前提是什么,“你很强这一点是没错,你是典狱长能够掌管监狱里的一切也没错,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之前说你从未离开过这里,对吧?” 典狱长突然嗅到一股不妙的气息,不过他还是为了脸面硬着头皮保持平和,“对,你到底想说什么。” 见对方承认,云帆嘴角的笑容更甚了,“我只是想说,没有人会喜欢自己被囚禁于一个地方,就像是一只猴子比起衣食无忧但无自由的动物园里,它肯定更喜欢自由的山野之间,虽然它不能衣食无忧。” “一个人失去了自由可是比死亡更加痛苦,所以你之所以没有离开这里只能是因为你没有能力离开这里。” “否则“它”凭什么为了你而兴师动众地建造地下监狱。” “所以你前面逻辑根本说不通,当然你如果还死鸭子嘴硬的话,你倒是可以继续辩解说自己有受虐倾向就喜欢被人囚禁。” 听到这里,典狱长脸上的笑容早已经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沉,特别是云帆说到“它”的时候,更是要阴沉得滴出水来,“没错,你说的一点也没错,我就是想杀了你们,只可惜你没有中招!!” 他有些恨意地撇向永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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