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待会你可要小心一点,我可不想给你收尸。” 倏忽,云帆不咸不淡地开口道。 瘦子狱警:“??????” 他脑子现在满是问号? 这家伙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 于是,他开口询问道,“小心什么?我发现你从刚才开始就变得怪怪的,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云帆没有回话,直接原地盘膝坐了下来。 瘦子狱警:“……………”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好气啊,他最讨厌说话说一半的人。 说话说一半就相当你那啥的时候被挑起了兴趣,正当你要施展拳脚时,对方却突然来了一句:不好意思,我没兴趣了。 (◣_◢)!! 但奈何他再不爽也只能憋着,随后,他突然想到:“对了,你来这地下监狱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云帆坐在地上,眼皮也不抬,只是回答得很简洁,“找人。” 闻言,瘦狱警突然来了兴趣,接二连三地开口问道: “找人?是之前与你同行的那个女人吗?你们是情侣?” “不是。” 云帆睁开了眼睛,蓝白色眼眸不由望向对方,“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像情侣了?” 他有些无语。 “左眼和右眼,两只眼睛。” 瘦狱警还真无比详细地回答道。 云帆:“……………” 他突然之间有些无言以对,这家伙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半晌,他才出言说道,“我来找我兄弟。” “这样啊。”狱警轻轻点头,便没了话语。 话题的突然结束让云帆一时间有些诧异,怎么回事? 他抬眸望向对方,发现他微微垂着脑袋似在思考着什么,他问了一句,“你在想什么?” “其实,我不知道有句话当讲不当讲。” 见对方语气陡然间变得严肃,云帆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讲。” “就是我希望你做好最坏的打算,一旦来到地下监狱,生死就不由己了,可能发生什么都属于意料之中,我不希望你因为兄弟的死而沉沦丧气,相信你的兄弟也不希望看到这样的你。” “我希望你知道真相那一刻能迅速振作起来,这座监狱需要你,你也需要你自己,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那便是假典狱长,他一日不死监狱就一日得不到真正安宁。” “所以,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我们,拜托你了,你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云帆没有说话,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好久,才从嘴中蹦出几个字, “他们不会死的。” “话说,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他抬眸看向瘦子狱警,对方这句话不像是只给自己打剂预防针,更像是提前预知真相。 “嗯。” 瘦子狱警明白在自己说出刚才那句话的时候便已经藏不住了,他干脆也不隐瞒了,选择如实回答,“还记得之前我与你说过地下监狱夜晚极为危险吧?” 云帆轻轻颔首,眸中依旧带着些许困惑。 见对方迷茫的样子,瘦子狱警知道他还不能完全理解夜晚的恐怖,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一旦房间内光芒完全消失,“它们”就会源源不断地跑出来,到时候我们唯有死路一条。” “而一旦到达夜晚,房间的光芒就会消失,那时候这里便是“它们”的天堂!!” “不论是你兄弟还是我们都只有死路一条,这也是我为什么说让你做好最好的打算。” 听言,云帆的眉头不由变得沉重起来,但随后却又缓缓舒展开。 照对方这么说,夜晚的确是一个死局,但云帆这人却是非常执拗,他不相信什么必死之局。 只要是困境,它一定会有破局之法。 在他眼里哪有什么必死之局,只是没有找到相应破绽罢了。 凡事或是人抑或是规则,它必不可能完美无缺,这是规则也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有些东西看上去完美实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破绽,所谓看上去待到夜晚降临就是必死之局的情况也亦是,它一定有着破绽,只是自己未曾发现罢了。 “既然如此,只要保证房间内光不消失,它们是不是就不会出来了?” “换言之就是找到一些发光物,夜晚的危险便会迎刃而解。” 狱警点点头,但随后又迅速摇了摇头,“话虽是这样,但你现在又去哪里这所谓的发光物呢?” 云帆没有回答,而是嘴角勾起目光直直地看着对方,“不用找。” 瘦子狱警对他这么一盯,不禁有些毛骨悚然,他下意识退后了一小步,“不用找?” “嗯。”云帆轻轻点头,笑容愈发浓烈,“你不是有发光物吗?” 闻言,对方不由一愣,“什么意思?” “呵呵呵,既然你知道夜晚的危险,不可能毫无准备地就过来吧?” 听完他的一席话,瘦子狱警眸光一亮,流露出一丝赞赏,“不错,我身上确实有能够发光的东西,本来还想吓吓你,没想到你竟然那么聪明,失策了。” 不过而后他话锋一转,“我们有发光物不代表你那兄弟就有……” “我相信他们。” 他话还未说完便被打断了,“张三李四他们机灵得很,不会那么轻易死掉的。” 瘦子狱警听言不由一怔,他从对方的眼眸之中看到了信任,一股无比用言语形容的信任。 曾几何时他也有这样的兄弟,对自己无条件信任,可自从那个假殿典狱长来了之后一切就都变了。 他不仅失去了兄弟,自己也变成了如今这副冷血的模样。 越想,他对假典狱长的恨意就越来浓烈,心中报仇的欲望愈发强烈!! 同时,这也让云帆突然明白过来,刚才在推演世界中杀死自己的诡异应该就是对方口中所说的“它们”。 就在这时,房间内的光芒开始忽明忽暗,一股危险的气息迅速笼罩整座房间,瘦子狱警明白夜晚即将到来,他立刻掏出那所谓的发光物。 房间的光芒迅速熄灭,但与此同时有一缕微弱的光芒重新点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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