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永乐也从刚才日记本中的画面逐渐回过神来,她表情复杂,显然是刚才的画面给她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但她俏容上的表情又迅速恢复过来,这足以可见她超乎常人的心理素质。 随后,两人又在档案室搜寻了一会儿,除了那本日记本外并无其他发现了。 “走吧。” 云帆开口说道,这个时间点应该活动区那边的娱乐活动结束了。 两人离开了档案室,不过在两人离开不久后,门外走进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人,他先是看了眼昏厥在地的狱警,而后并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将门关上了。 他抬起头,看的方向似乎云帆和永乐离开的方向,他眸中闪烁一丝思索的光芒,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 很快,云帆和永乐两人便回到活动区,果不其然娱乐活动已经结束。 而原本几十人左右的囚犯队伍现在只剩下零零散散,活下来的人寥寥无几。 狱警队长站在不远处,表情依旧冷漠但他能感觉得出这家伙似乎并不满意这结果。 不过很快他便被眼前的一汪泳池吸引,原本清澈的池水早已被染得血红。 泳池中食人鱼死了大片,但人的尸首也是横七竖八地漂浮在其中,他们每个人脸上无一不带着无尽的恐惧。 在食人鱼的利齿之下,他们大多数尸体残破不全,有的少了脑袋,有的少了手臂,也有的少了大腿,更有的只剩下了一颗脑袋,眼睛外凹暴凸出来,很难想象他们死前经历了什么折磨。 可能万蚁噬咬也不过如此吧。 大部分人只剩下了白骨,此刻食人鱼们正不断啃咬着尸体,一点点蚕食直至最终殆尽,它们就像是胜利者享受着胜利的果实。 云帆将目光收了回来,轻轻呼出了一口浊气,“呼……” 这一刻,他不禁又想起在第二个规则怪谈--城市交通时的尸山血海,断壁残垣,满地的骸骨,红得发黑的鲜血。 这便是世人所畏惧的规则怪谈! 规则和诡异杀人于无心,诡异没有感情,规则亦然,想要活下去不仅要破解规则,更要对抗诡异。 诡异的恐怖还远不止于此。 他突然感叹起来,很难想象这一个月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明明才过了一个月左右,他却是像是感觉过了十几年一样。 在规则怪谈的每一天对他来说都是一场煎熬。 从最初被卷入封校怪谈开始,到现在的恐怖监狱。 规则怪谈的难度一个比一个高,从起初的懵懵懂懂,到现在逐渐有所成长。 青涩的脸庞多了一丝坚毅,更多了一丝风霜。 封校怪谈,他失去了最好的兄弟郭涛,城市交通怪谈他失去了强哥,而恐怖监狱怪谈他不想再失去了。 此刻,他想救出张三和李四的情绪愈发强烈,眼神也越来越坚定,“等我!你们一定要等我啊!” “那种离别,无能为力的滋味我再也不想感受了……” “典狱长!” “典狱长!” “典狱长!” 一声声尊敬却带着恐惧的声音一下子将云帆的思绪拉了回来,“典狱长。” 他喃喃一声,目光朝不远处望去。 只见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映入眼帘,看着对方的脸庞,他只觉得无比熟悉,他便是当时在幻境见到的假典狱长。 只不过比起当时,他脸上多了几道皱纹。 看见典狱长突然到来,狱警队长不由心中一慌,他急忙跑到对方跟前,恭恭敬敬地开口问道,“典狱长大人您突然到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典狱长并没有回答他,而是一脸冷漠地朝前方走去。 云帆心脏一紧,只因他走的方向正是他和永乐这边。 现在逃跑肯定来不及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与他对视,以当时对方在幻境中表现的神鬼莫测的实力硬碰硬显然是不可能的。 他虽然是个冒牌货但实力却不低,至少在他之上。 “你们,刚刚去了档案室。” 典狱长走到云帆面前,语气平静地说道。 一语激起千层浪,这句话直接让周围所有的狱警不由寒蝉了一下,狱警队长更是眸中露出深深的恐惧,嘀咕道,“这两个不要命的竟然敢去档案室?” 要知道档案室可是这座监狱里绝对的禁区啊,哪怕是踏入一步,下场都会很惨。 就算是他进去,典狱长也会毫不犹豫给自己降下最严重的惩罚。 这种惩罚可是比死还要痛苦! 听言,云帆和永乐两人同时心脏一紧,但表情上却是没什么变化。 云帆在想,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 当时他并未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而且话又说回来了,即便是在他和永乐不知情的情况下跟着,以典狱长的实力他为什么不当面揭穿他们。 这么一想,他果断排斥了典狱长跟踪自己的猜测。 至于对方为什么会问自己,有两种可能,第一个是胖瘦狱警醒来后第一时间去告知典狱长,第二个则是他能感知这座监狱所发生的一切。 不过云帆还有一点疑惑,既然档案室是禁区,去过的人都会受到恐怖的惩罚,那对方直接动手便好了,为什么还要问他们?并且等待两人给出的答案。 这是不是说明对方虽然知道是他和永乐进入过保安室,但由于受到某种限制他并不能直接动手。 想到这,他决定试试看,反正现在的情况不能再坏了,“档案室?我们没去过呀,典狱长是从何得知的?” “是吗。” 典狱长反问,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再给你一次机会,我不喜欢说谎的人。” 毫无感情的几个字却给云帆和永乐两人一股莫大的压力,这次他更加确信对方的实力绝对要远远超过自己。 现在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他也只能咬着牙放手一搏,他硬着头皮依旧死鸭子嘴硬,“我说的就是实话,如若典狱长不相信尽管拿出证据来,但凡有能够证明我们去过档案室的,我们任凭您处置。” 云帆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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