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鲜血溅射到他的瞳膜上,在他眼里整个世界在此刻似乎都染成了一片血红。 血红的巨石,血红的建筑,血红的地板, 还有,血红的人… 云帆瞪大眼眸,站在原地大脑空白陷入宕机,周围石头残渣掉落在地上发出的轰响此刻似乎被消音了一般。 他不知道现在该做什么,不知道现在要说什么,甚至不知道他要流露出什么情绪。 他只是站着,呆呆地站着,眼神呆滞。 他抬手摸了下脑袋,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所发生的。 不知过去多久,血红的世界终于逐渐褪去又回归了正常,他苍白的唇角微动,颤抖着,许久才憋出几个字,“强…强哥。” 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双腿不由软了下来,体内的力量似乎也被抽干了,随后竟不自觉地跌倒在了地上。 盯着眼前的画面,他颤抖地伸出一只手,似乎想要去抚摸眼前的人儿,巨石下,是一只血肉模糊的手,里面七零八落的白骨清晰可见。 刚才突然砸落的巨石不仅是杀死了强哥,也杀死了两人之间的缘分。 之前他觉得幸运女神在眷顾自己,但现在才终于明白幸运女神眷顾的只有自己罢了。 他握住了那只血肉模糊的手臂,温暖的触感犹如电流一般让他心脏抽搐。 痛! 好痛! 也刺激了大脑,麻木的脑袋不再麻木,逐渐清醒。 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他缓缓闭上眼眸仰起头。 也不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云帆原本浓密的黑发变得有些泛白。 噗!!! 倏忽,一口鲜血猛地从口中喷出。 染红了衣服,染红了地板,也染红了手臂。 体内的肾上腺素似乎耗尽,伤势再也压抑不住,麻木的身体重新被痛觉唤醒。 巨大的痛楚没有让他吭一声,换句话说,现在他连吭声的力气都没有了。 身体恢复痛觉,精神却是麻木了,也正是这种痛感让他好受了很多。 不过无论是精神和身体他此刻都已经到达了极限。 来自精神和身体上的双重打击,他最终还是没能坚持倒了下去。 昏迷前,云帆脑海中最后想的一句话是: 又是因为我。 强哥也是,郭涛也是,都是为了救我…… 我为什么那么弱小,原以为有保护别人的能力了,但到头来仍旧需要别人保护。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那么弱!! 死的人本该是我!是我啊!! 可是他们…如果不是我,他们现在应该还活得那么好好的。 我,真的好没用… ……………………………………………………………………… 车水马龙的城市街道,高楼林立的城市, 此时的天空灰蒙蒙的,被乌云笼罩,但即便如此乌云之下还残留着一角光,那是太阳。 哗啦啦!哗啦啦!哗啦啦! 天空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雨滴汹涌,瞬间遮盖住了汽车的鸣笛声。 整个世界仿佛就只剩下雨声,莫名给人一种无比悲戚的感觉。 太阳好像在流泪,流的还是血泪。 今日似乎格外不一样,原本透明的雨水竟变为了血红色。 与此同时,狂风大作,风力大到将周围的树都连根拔起,一些小草更是被折弯了腰。 似乎在恐惧着什么。 …………… 出租楼内, 不知过去多久, 一声犬吠唤醒了昏迷中的少年。 少年睁开乌黑的眸子,眼眸冷漠但更多的是空洞,他那原本黑色的头发已经变得雪白。 窗外雨水的声音大到仿佛要将窗户击碎,少年下意识朝窗看去,外面的雨像血一般流在窗上。 “嘶。” 他捂着脑袋,只感觉头痛欲裂。 疼痛让他麻木的神经恢复了些许活力,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里。 下意识望向一旁的小黄狗,应该是它将自己拖回来的。 “小黄,谢谢你啊,又是你救了我。” 云帆的嘴角翘起,勉强露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 “汪汪!” 小黄轻轻叫着,一双乌黑的眼珠子露出的是无比心疼。 “我知道小黄你想说什么。” 云帆再次看向窗外的血雨,眼神突然浮现一缕凌厉和杀意,“规则怪谈还没有结束。” 随后,他从怀中拿出一颗泛着蓝白色光芒的心脏。 心脏依旧跳动着,充满无限活力好像永远都不会枯竭一般。 此物正是净化之心,至于当时美少女暴龙战士拿走的那一颗自然是假的。 以为放在他旁边的心脏就是净化之心,殊不知是他的障眼法罢了.如果是平时他自然不可能骗得了对方。 但那个时候情况紧急,又算上普通心脏在沾染净化的血后也会变成蓝白色,这也就导致普通心脏和净化之心极为相似,那个时候她根本没空确认。 这才让云帆的障眼法生效。 不过现在算算时间,对方应该早就发现了。 这会儿她肯定要满世界找自己,正好他也要找对方。 新仇旧恨,咱们一起算!!! ……………………………………………………………………… 出租楼内, 只有一道沉闷的脚步声回荡着,而且脚步声极大,每一步似乎都要将脚底的阶梯踩塌,看得出来此人现在满腔怒火。 当她来到较为宽敞的一楼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她脚步一顿,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但随后美眸之中流露出一抹狐疑之色,暗想道:“不对啊?我记得那家伙是黑色头发,而眼前这人却是白色的,我好像认错了。” 这也要怪两人身形长得极为相似,要不是看到发色少女便要将对方人称云帆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除却云帆和她这栋出租楼里竟然还有其他挑战者存活。 而且这白发小子,自己也是第一次见,之前根本没有印象,突然间,她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对方似乎来者不善。 但就在这时,白发少年突然转过身来,那张熟悉可憎的脸少女瞬间便认了出来,“竟然是你!!” 随后,她嘴角翘起,露出喜色,“我终于找到你了!你,果然没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907/7267724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