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寒暄了一会儿,驮货老人便离开了。 强哥也早早来到了云帆身边,听着几人的交谈他似乎也明白了云帆为什么突然要结账了,以及便利店老板为什么要帮他们免单了。 正当云帆和强哥两人也要离开时,身后的便利店老板却是主动叫住了他,“你们是从城市外来的吧?” “你怎么知道?” 云帆微微诧异。 “因为你和我们有明显的不一样。” “你想说什么?” 云帆看了眼手机时间,12:45,距离上班时间还不到15分钟,如果是什么废话的话他可就要走了。 便利店老板注意到了他这个动作,虽然不知道其中原因但没有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你们有没有见过这座城市晚上的样子?” 听言,云帆不由眉头一皱,若有所思道:“是什么样子?” “遍地残骸,满眼遗骨,断壁残垣,穷途末日。” 闻言,他不禁一怔,对方仅仅只是说了十二字就勾勒出一幅末日般的画面。 一旁的强哥也沉默了。 半晌,云帆喉结微动才缓缓开口说道,“你的意思是夜晚的城市和白天是两个世界。” “对。” “为什么要突然告诉我们这些?不可能就仅仅因为我帮了那个老人吧?”云帆不明白,心中更多的是困惑。 “嗯不全是,我想让你救救这座城市。”便利店老板语出惊人。 听完后,他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随后不由笑了出来,“不是,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而且你凭什么觉得我就能救这座城市?我又不是救世主,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完,他便要转身离开。 “不,你一定会答应的。” 刚迈出一步,身后再次响起便利店老板的声音。 “呵呵。”云帆回过身冷笑一声,“我可没有善心泛滥的习惯,这座城市的死活与我何干?” “确实,城市的死活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但你同伴的死活总跟你有关系了吧?” “你什么意思?!” 云帆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便利店老板指了指身旁的大光头,“因为他被污染了,如果你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一定不会顾及同伴的死活,更不会救这座城市,但很明显你不是,你既然可以帮助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人,同伴的生死你也不会全然不顾!只要你想救同伴,你就必须得净化城市!这就是我笃定你一定会答应的原因!” 老板的声音铿锵有力,无比激动,但反观云帆却是有些沉默,他有些不相信地看向身旁活奔乱跳的强哥,“污染?怎么会被污染呢?” 他不想相信这是真的,但便利店老板又没理由骗人。 “你放屁!” 强哥反驳,“我现在身体倍好,怎么可能被污染!你不要在这里妖言惑众!” 闻言,云帆也是下意识点头,“污染的人会变得六亲不认,残暴麻木不仁,强哥根本没有上述的这些症状,你在撒谎!” 便利店老板却是微笑着摇了摇脑袋,“他现在只是轻微污染,当然不会出现上述的症状。” “不过只要被污染了被彻底污染只是时间问题,在这座城市里你可能只是轻微污染,但你一旦离开这座城市,身体就会急速污染。” “目前有两个办法,要么你的同伴在这里待一辈子,要么净化城市。” 听完,云帆陷入了沉默,而一旁的强哥则仍旧坚持自己没有被污染。 “云帆,我们走!别听他的。” 说完,强哥就要拉他走,可拽了一下却发现自己拽不动。 他有些微微惊讶,不可能啊?自己的力量可是得到过强化,拽一辆卡车都可以拽得动何况是一个人。 除非对方的力量在他之上,此刻他对云帆的实力产生些许怀疑。 也许,他并非自己所想的那般手无缚鸡之力。 “强哥,我觉得他没有理由骗我们,也许他说的是真的,而且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 云帆一脸严肃。 “不可能!如果我被污染我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感觉!” 云帆笑着摇了摇头,“如果今天被说污染的是我,我相信你的反应一定和我一样。” 听完,强哥一愣,心中有暖流涌过,他忽然间沉默了下来,喃喃道:“我知道了。” 随后,云帆看向便利店老板,褐色的瞳孔中仍残留着一丝疑虑,“既然他被污染了,那我是不是也被污染了?” “没有。”老板摇了摇脑袋。 “不可能!”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我全程都和强哥待在一起,可以说是寸步不离,他既然被污染了我怎么可能没被污染!” “呵呵呵,我没说谎你确实没被污染,至于其中原因应该问你们自己,我不知道。” 在便利店老板说话时,云帆目光紧紧盯着对方脸上的表情,眼神不闪躲,面部肌肉松弛根本看不出任何一丝撒谎的痕迹。 他依旧不解,明明自己和强哥几乎寸步不离为何只有他一个人感染了? 他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其中原因。 最终,云帆微微垂下脑袋,轻叹了一口气,许久才再次抬起目光看向对方,“我相信你,我们要如何净化城市?” “首先需要找到净化之心,然后…” “糟了云帆!快来不及了!我们要赶紧回工作辖区!” 强哥突然想起什么,瞄了一眼时间,12:58:01。 云帆猛然一怔,“不好!快到一点了!” 临走前,他留了一句话便匆匆离开了,“我们明天再来找你!”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便利店老板微微一滞,半晌才回过神来,深深叹了一口气。 只见他关闭了便利店的大门,营业中的牌子也被他翻了一个面,变成暂不营业。 做完这些,他转身朝便利店深处走去。 …………………………………………………………………… “呼呼呼…好险,刚好赶上。” 云帆屈身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看了眼时间刚好是13:00。 旁边的工作辖区,强哥也是大汗淋漓,两分钟已是他的极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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