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想当下,云帆只感觉头皮发麻,他虽然不了解白萱萱这个人但他却知道大学三年里若雨晴毫无疑问是对方最亲近也是最亲密的人,他根本无法想象就是这样亲密的人竟然会是真正的凶手! 而且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反转,他的大脑有些过载!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若雨晴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根本没有理由! 既然她想让白萱萱变成不正常人,那当时上高数课的时候她为什么拼死也要救白萱萱?这里面的逻辑完全矛盾啊!m.biqubao.com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将目光投向对方,其中的不解呼之欲出,“呵呵,呵呵呵…”一直埋着脑袋的若雨晴突然抬起,美眸中带着一丝疯狂但更多的却是释放,就好像压抑了很久一样。 自己的伪装被拆穿,她干脆也不装了,原本还搀扶着白萱萱的柔荑突然放开,缓缓起身间,眼神之中带着浓浓的嫌弃,只见她自顾自低喃着,“真恶心。” 说罢,她将目光扫向两人,嘴角微翘,主动承认道:“没错,我确实将这贱人变成了不正常人!” 云帆疑惑,“可你们两个不是…” 话还未说完,就被对方打断了,她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话语间带着深深的憎恶,和之前完全判若两人,“你懂什么!我恨不得将这贱人剥皮抽骨!你们可知从小被欺凌到大是一种什么感觉吗?” “你们是不是觉得白萱萱这贱人长得这么乖乖而且性格又柔柔弱弱的怎么可能欺凌别人?” 云帆和初雪沉默不语,显然不太相信。 若雨晴看着两人的表情,不由嘲讽的嘴角抬起,“重新认识一下,我的名字叫白雨晴。” “姓白?和白萱萱一个姓氏?”云帆好像一下子发现了什么。 “没错,她是我姐姐,亲姐姐!你们之所以看到她现在柔柔弱弱的都是因为她失忆了!你可知她以前是怎么对我的?”说到这,白雨晴眼眸之中不受控制地露出恐惧但很快又被无尽的怒火覆盖了, “八岁,那年万圣节,邻居家送了十颗糖果,邻居说让我们俩姐妹平分,碍于这贱人的威势待邻居走后,我只选择要了一颗,我想着十颗糖果我就只要一颗她应该会同意,但万万没想到她一颗也不想给我!” “我不肯我据理力争,可换来的却是她的拳头,那时她比我大了整整两岁,我根本不是对手!” “讨要糖果不成反而遍体鳞伤,而且她还不解气,我到现在还记得那天这贱人对我说的话:白雨晴,摆正你在这个家的地位,父母留下的遗产都是我的我现在还能让你住在这栋房子里已经算是我大发慈悲了,就你这样还想和我抢糖果?呵呵,你配吗?作为惩罚,现在给我滚出我的房子!” “很难想象吧?这是一个仅有十岁女孩说的话。”白雨晴手指弯曲紧紧掐着皮肤,皮肤被掐得毫无血色也没一点感觉。 “那天万圣节气温接近零下,我就在门外看着她烤着火炉待了一个晚上,也是从那个时候我大病一场,身体留下了永久的病根。” “九岁,她连正常的食物也不给我了,天天给我馊饭剩菜!她说:牲畜就应该吃牲畜的食物!” “十岁,她每天和社会上的人混在一起,性格越来越暴戾,我每天都要被打得皮开肉绽!” “十一岁,我差点被她打死!” “十二岁,她发现了我发现了她的流产报告,她警告我如果敢将这件事传出去就割了我的舌头,我口头答应但这报仇的事情我怎能放过!” “………” “直到十五岁,报仇计划将要实施时,她流产的事情不知为什么突然传起来了!她以为是我做的一直怀恨在心,某一天她让那些社会人士强暴了我。” “………” 她越说越激动,双眸通红充斥着憎恨,每一个字都是咬着牙关迸出来的,“所以,我要亲手杀死她折磨她!她的命只能让我来取!” 此言一出也就解释了当初高数课的时候为什么她拼死也要救下她。 听了她的诉说,云帆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似乎印证了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你这么恨她为什么还要在外人面前装作关系很好的样子?”云帆不解。 说到这,白雨晴的嘴角又突然翘了起来,“普通肉体上的折磨有什么意思!我不像她那么肤浅,我想要的是精神上的折磨,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对她越好,以后翻脸了她会有多崩溃!亲密无间的闺蜜,竟如此憎恨她!待有一日这贱人知道她心里会怎么想?!呵呵呵!” 云帆算是知晓了其中原因,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她在如此憎恨白萱萱的情况下,那之前砸碎照诡镜自然肯定别有用意。 他继续问道,还不等对方开口就被一旁的初雪抢了先,“那是因为照诡镜还有一项功能,它能够显现出杀死该不正常人的名字。” 此言落下,云帆瞬间恍然大悟,怪不得若…哦不白雨晴要毁掉镜子,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当时他还天真地以为她是为了白萱萱。 人心难测,犹如深渊。 这种人比那些不正常人更可怕,不正常人好歹在明,和这种人在一起不知什么时候就被捅了一刀,虽然她是为了报仇…… 这句话后,几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白雨晴才打破这份沉默,“你说的这些似乎和你拥有怪力没什么关系吧?” 出言,云帆也看向了她,第六感告诉自己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人,这间寝室还真是狼窟虎穴,一个不正常人,一个怪力少女,还有一个背后捅刀子的。 “是没关系,这份力量来自诡异。”初雪笑了笑,大方说出原因。 云帆:“!!!!” 白雨晴:“!!!!” “你是诡异!”两人脱口而出。 说罢,两人不由再次神经紧绷,原以为解决掉不正常人就好了,没想到还隐藏着比这还要厉害的boss!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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