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云帆胸腔内心脏狂跳,手有些颤抖地将黄金左轮交还给小卖部老板,虽然只是开了第一枪,但这一枪却让他承受了极大的心理压力,平常赌博赌的都是金钱和贪婪而现在赌的是命。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冲动和恐惧都是魔鬼会让人丢失判断,后背的汗水浸湿了衣服本该令云帆燥热但眼下的情况却让他有些丝丝凉意。 小卖部老板接过左轮,嘴角咧开的弧度更大了,他还是和第一次一样毫不犹豫地朝太阳穴开了一枪,最后结果自然和第一次如出一辙,相安无事。 至此黄金左轮又回到了云帆的面前,现在每开一枪死亡的概率就会更大一点,左轮给人的压迫感也更强一些。 左轮的弹匣一共只有六发,现已开了三枪,也就是说是死还是生都只剩下二分之一的概率,云帆缓缓拿起左轮,眼底蕴含着一丝恐惧的同时脸上表情更多的是难看,阴沉还有猜疑。 从始至终小卖部老板表现得都太过于淡定了,赌运气的游戏谁都不可能做到百分之百的概率取胜,除非……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枪仍不会中,但最终死的人依旧是自己,虽然无法保证这条猜疑百分百正确但也是十之八九了。 想到这,眼底蕴藏的恐惧消散大半,情绪也逐渐冷静下来,随后望着对方期待又戏谑的目光中扣动扳机,彭!他活下来了,至此脑海中的一条线似乎开始明朗起来。 小卖部老板好像早就预料到了一般伸手迅速拿过黄金左轮,一如既往地依旧没用任何犹豫地往自己太阳穴开枪,如云帆之前所想的一样,子弹依旧没用破膛而出。 目前为止已经开了五枪了,而左轮弹匣是六发,这么一来结果似乎显而易见了,云帆必死无疑! 话说,能够激发出人类最大的恐惧无非是明知结果而不得不赴死,云帆看着对方的眼睛,看出了疯狂,兴奋,戏谑就像是猛兽调戏猎物一样的感觉。 “呵呵,这家伙玩的还真是变态呢!”他在心中冷笑一声,心中的恐惧感比起第一次时早已消散的无影无踪,刚才可能还有些畏惧但现在却是荡然无存。 “很可惜,似乎我的运气更好一些,接下来该你了哦。”小卖部老板语气之中夹杂着浓浓的兴奋,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眼前这人类恐惧崩溃的样子了,他舔了舔猩红的嘴唇将左轮递回给云帆。 云帆接过,他的表现出乎意料并没用对方想象的那样子,相反比他流露出的情绪是淡定,这让对方有些不解,暗想道:“啧啧,没意思,还真有不怕死的?” 云帆将枪口对准自己要害正要扣动扳机时,左轮却是突然调转了枪口方向朝向小卖部老板,这一刻对方脸上的神色终于出现了变化,恰好也在这一刻他注意到了对方脸上的微表情,惊讶却并未流露出一分一毫的恐惧之色。 “你想干什么?!想破坏规则吗?违背规则的下场你应该也知道………” 话音未落,云帆便扣动了手中的左轮,彭!枪声依旧没用响起,左轮里好像并没用子弹。 此刻,小卖部老板脸色无比难看,没想到这人类还真敢开枪!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找死!他褐色的眼瞳逐渐变得猩红,浑身散发出缕缕黑气,杀意凌然。 对此云帆并没有流露出畏惧之色反而是不紧不慢地解释起来,“你哪知眼睛看到我违背规则了?我问你我是不是开枪了,虽然瞄准的是你但左轮并没用射出子弹,换言之,就算是我将枪口对准自己依然不会射出子弹。” “放屁!你真是强词夺理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无耻的人类!”小卖部老板现在的怒气值直接拉满,破口大骂。 面对谩骂,云帆只是随意地挖了挖耳朵,轻轻一吹然后露出一口大白牙一副极其欠揍的样子,“啊?听你这个语气,莫非枪口对准我就能射出子弹了?” 听言,小卖部老板周遭的黑气以及杀意似乎心虚地瞬间消散,满腔怒火更是无处发泄,这种感觉就像是拉屎拉到一半别人从门缝里给你递过来了一根勺子。 “哼!”最终只能化成一声冷哼表达心中不满,但更多的还是疑惑,他怎么也没想到百分百能够让自己赢的赌博游戏竟然以这种方式收场,他不明白对面这人类到底是如何发现的?他可是没用露出一点破绽。 “你输了,左轮弹匣里没用子弹,你违背了规则是不是应该愿赌服输?”云帆略有深意地撇了眼桌子上的黄金左轮。 “哼!自然!你想要什么?!”小卖部老板虽很不爽但却没发反驳,确实他违背了规则,只不过对方有一点猜错了,左轮弹匣里怎么可能没有子弹?如果没用,那他这场赌博游戏又有何意义,至于为什么最后一枪没用射出子弹,究其原因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 “我需要能够彻底杀死诡异的武器。” “给你!赶紧滚!”小卖部老板有些不耐烦地将一个木盒子丢给云帆,他打开一看,里面摆放着的是一把生锈的小刀,卖相极其之差,要不是旁边有这把小刀的解释纸条,他都要以为这小刀伤诡异是靠破伤风了。 【破伤风小刀(90币):可击杀一些低级诡异,令其无法复活,冷却时间为:24h。】 “还真是破伤风!而且这效果专门就是为了对付那些不正常人准备的!”云帆心中抑制不住的欣喜,有了“破伤风小刀”他再也不怕那些不正常人了。 既然小卖部老板下了逐客令,自己也达到了目地也就无需留在这里了,随后云帆朝门外走去,殊不知漆黑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m.biqubao.com 小卖部老板眼神之中充满着疯狂,心中暗自咆哮怒吼道:“人类,给我去死!” 正欲扣动扳机时,云帆的步伐却是停了下来并没用跨过门槛,同时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杀了我,你也会违背规则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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