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若雨晴便发送消息过来,“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只有我能救你。” 云帆默然,虽然不知对方要用什么手段来救自己,但现在的他也没有更好选择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没有过多犹豫他回复了一个字,“好。” 把手机放回裤兜后,他便独自一人静静倚靠在厕所的木板门上微微仰着脑袋,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与小卖部老板赌博他完全没有底气能够赢,而信任若雨晴的话他同样也没有底,但前者比起后者来说还是后者存活下来的几率大一些,毕竟若雨晴没有任何理由诓骗自己,现在摆在他眼前的唯有信任而非猜疑。 走出厕所,很快便回到餐桌上,“回来了?快吃饭吧,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云帆刚回来郝建就催促着,他的餐盘里几乎都是鸡蛋而反观对方的餐盘中则是看不到一个鸡蛋,规则十【不要吃食堂的鸡蛋。】这让他心中不免升起一个与之前相悖的猜测:不正常的人触犯规则也会被规则惩罚? 与此同时,他目光搜寻餐厅中的在座之人,似乎想要找谁,对于郝建的问题他并没有搭理。 见他无视自己且迟迟没有任何行动,郝建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只见他主动从餐盘中拿出一个鸡蛋,阴冷地说道:“怎么还不吃?难道是要我亲手剥给你?” 对方的话语中充满威胁之意,云帆眉头微皱了一下但随后又舒展开,他笑着应了一句,“我不喜欢剥壳,你剥给我吃吧。” 郝建一愣,然后脸上又恢复悚然的笑容,说着竟真开始剥起壳来,三下五除二的功夫便将一颗圆润白净的蛋递到他的面前,“剥好了,这下你总该不会拒绝我的好意了吧?再拒绝我可是会不高心的哦。” 对方的这句话不论是明里暗里都是在警告云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本以为他会流露出慌张,对死亡的恐惧但令郝建没想到的是对方非但没有表现出他所期待的任何情绪,反而显得无比平静。 他诧异,不理解,但当看到云帆接过自己的鸡蛋要塞入口中时,一切诧异都不重要了,只要他吃了这颗鸡蛋…… 郝建:“我日尼玛云帆你什么意思?!” 说时迟那时快,他根本来不及躲闪一颗蛋便不偏不倚地刚好砸在了他的脑门上,郝建一脸阴沉,面部表情变得扭曲,眼眸也开始逐渐泛红充满杀意,这颗鸡蛋虽说伤害性不强但侮辱性极大。 “云帆你找死!”郝建怒吼一声,手臂青筋暴起,而云帆只是坐在原处一动不动,只是一脸戏谑地盯着对方的身后。 彭!倒的人不是他而是郝建,只见对方后脑勺结结实实挨了一板砖,晕死过去。 突如其来的一幕直接吸引了餐厅内其他人的围观,大多数人都是以一种不可思议外加懵的眼神看着此刻手握板砖的若雨晴。 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 还不等吃瓜群众反应过来,若雨晴便主动拉着云帆的手匆匆离开餐厅。 直到出了餐厅,对方才将娇嫩的小手松开,若雨晴虽第一次主动握异性的手但并没有多少羞赧,换言之就是她本人并不在意,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情没工夫将情绪浪费在无关的事情上。 云帆盯着对方手中的“板砖”,很快便回想起板砖的用途:板砖(20币):一板砖下去,可以砸晕任何生物,不过仅可使用两次。 果然再使用一次过后,板砖上面多了一些肉眼可见的裂纹,赚取金色硬币可不容易,因此每一件小卖部里的道具都显得弥足珍贵,在这种情况下对方竟然还舍得用道具帮自己。 他不禁疑惑对方为什么要帮自己?总不可能是迷恋自己英俊的外表吧?很显然这是不可能的,因此他想不明白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价值值得对方不惜消耗一件道具。 “你为什么要帮我?”云帆思索再三还是问出了心中疑惑。 对方的回答很是简单,“我不是在帮你而是在帮自己,还记得我帮你的条件吧?” 云帆轻轻颔首,“当然记得,只要不违背仁义道德的都可以。” 当说出这句话时,若雨晴美眸微斜只是淡淡地撇了他一眼,而后才樱唇轻启缓缓开口道,“自然不会,我之所以帮你只是因为你的数学能力,我这里有一道题我想不出能答出来的第二个人选。” 闻言,对方的话一下子便勾起了他的兴趣,“什么题目?是有关怪谈的信息吗?” “嘘。”若雨晴扫了眼周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这里人多眼杂,我们去图书馆。” “这么神秘?”云帆倒是越来越好奇这到底是什么题目了,同时心里也能确定这题道应该与学校怪谈有关。 ……………………………………………………… 图书馆, 今天的图书馆依旧座无虚席,找了一圈也没有座位,若雨晴思索了一会儿便示意云帆跟她来。 当走到厕所门口时,云帆才猛地意识到不对劲,随后停下脚步拿出裤兜里的手机在聊天框里缓缓打出一个“?”。 他眼神带着警惕,后退了一小步,好家伙原来她心里打得是这个算盘,厕所,孤男寡女,这车轱辘都要压到他脸上来了。 见状,若雨晴一阵无语,然后拿出手机在聊天框迅速输入了几个字,“别想歪,厕所只是比较安全一点而已,去男厕所还是女厕所你自己选。” 云帆:“?” 对方的解释落到他耳朵里完全就是变了一个味。 “有什么区别吗?”他缓缓打出了这六个字,眼神之中警惕之色更甚,他不明白对方问这个问题的意义在哪里?不论是男厕所还是女厕所里都有独立隔间,区别就那么几个,是否有小便池,或者是隔间数量,亦或是其他他不知道的方面? “快点选别废话了!不然我帮你选了!”若雨晴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云帆有些纠结,但考虑到对方帮了自己还是硬着头皮做出了选择,“男厕所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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