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想搜肠刮肚的寻找着安慰人的话,她其实很不会安慰人,上学时,同学考砸了,哭的稀里哗啦,她安慰人家说,别哭了,我也没考好,咱们下次一起努力吧。 同学问你考了多少? 程想说98. 同学哇的大哭,你凡尔赛什么呢? 没有啊,是真的不太好啊。 长大后,朋友失恋,找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就看着她哭,闺蜜哭着说,你怎么不说话? 我该说什么? 帮我骂渣男啊。 “哦,@%#¥%#¥@@”于是程想把自己这一辈子会说的脏话都用在了渣男身上,然后气愤的说:“分手就对了,这种渣男根本配不上你。” 凶神恶煞的样子把闺蜜吓得打了个嗝,硬生生把眼泪都憋回去了。 结果没几天人家俩和好了,渣男看到程想,意味深长地说:“劝人分手,天打雷劈。” 好好好,你们清高,我里外不是人。 后来闺蜜又又分手,又一次哭哭啼啼的时候,她绝不再劝了。 闺蜜哭着说:“我走不出来怎么办?” 程想白她一眼:“走不出来你就死里面吧,别人三天都找到下家了,你还在这儿走不出来?神经病。” 最后简单粗暴扔给闺蜜几个高大帅气的长腿小弟弟,第二天就走出来。 所以安慰人这个事儿,真的令想头大。 周天磊听到她的话,沉声道:“不想当富婆了?” “想啊,但是不急,慢慢来,抱着你的大腿,早晚会当上的。” 周天磊胸腔里发出一声闷笑:“好,让你抱。” 抱着程想酥软的身体,一天的疲惫袭来,慢慢地合上眼,抱着娇妻餍足地睡去。 一夜好睡,第二天,大家都看起来精神抖擞。 来之前,程想为周天磊带了一身西装,正式的场合还是要穿的正式一点才行。 她帮周天磊穿好衣服,整理好衣领。 “有必要这么正式吗?”周天磊嘴上抱怨,却顺从的仰着脖子,任由她安排。 “不管什么时代,都是先敬罗裳后敬人,体面的外表更容易赢得别人的重视。”程想郑重的说着。 周天磊颔首,虽然他觉得能力大于一切,但是听媳妇儿的话,准没错。 周天磊要和周贺去部队在省城的办事处,程想带着几个孩子送周天行去考试。 “天行,放轻松,好好考,大哥忙完就去接你下考。”周天磊拍着周天行的肩头。 周天行认真的点头:“嗯,大哥,你也一切顺利。” 周天磊笑笑,看看程想低声道:“走了。” 周天磊的背影笔直宽阔,大步流星的走远。 程想心里泛起一丝不安,虽然周天磊一直表现得淡定轻松,但是,陈天到现在还没出现。 所以,那份文件,等得到吗? 程想吸口气,回头笑意吟吟的看着周天行:“走吧。” 带着几个孩子来到一中门口,a市中,参加考试的学生已经到了,带队的赵老师,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老师。 周天行过去找他要准考证,他笑吟吟的说:“你就是周天行?看起来状态不错,怎么样不紧张吧?” 周天行淡淡的说:“还好。” 没有得到热烈的回应,赵老师呵呵笑了笑:“那好,这是你的准考证,放好,可别弄丢了。” 周天行接过来:“谢谢。” 赵老师看了一眼跟在周天行身后的程想,微微有些愣神:“您是孩子的家长吗?” 程想微微点头:“对。” 赵老师上下打量了程想一眼,程想今天早上洗了头,没有扎起来,头发散落下来,披在肩头。 穿了一件暖白色的短款外套,米色修身长裤,黑色的粗跟皮鞋,笔挺的身姿,显得端庄大方。 赵老师心里暗自思忖,听说周天行是乡镇学校的学生,这个女人看年纪应该是她的姐姐吧?这个姐姐的穿着气质看着可不像一般乡下的姑娘,更何况长得这么标志,更是罕见。 程想无视赵老师探究的眼神,过去帮周天行整了一下衣领,轻声说:“别紧张,放轻松。” 周天行笑笑点头。 赵老师带着笑凑过来说:“天行姐姐,我们计划考完试之后,带着学生一起在省城转转,要和我们一起吗?” 程想回应:“谢谢,不用了,我们有自己的安排。” 赵老师悻悻的笑笑:“哦,那好,你自己带着孩子在省城要注意安全啊。” 程想点点头:“谢谢提醒。” 校门打开,通知考生进场。 考生鱼贯而入。门口只剩下送考的学校老师和家长。 程想带着周扬和青儿到旁边树荫下的条凳上坐下。 周扬和青儿跑到一边的树下躲猫猫,程想眼神追着他们的身影,看着他们玩儿。 抬手看看时间,九点,不知道周天磊那边怎么样了。 日头升起来,渐渐热了起来,之前等在校门口的人开始慢慢挪到路边的树荫下。 程想担心人多,别把两个孩子喊了回来:“坐下歇一会,一会儿小叔考完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青儿乖巧的坐到凳子上,奶声奶气的说:“这边的东西,都没有妈妈做的好吃,我都快吃腻了。” 程想刮一下她的小鼻子:“就你嘴甜。” 这时赵老师拿着两瓶汽水走过来:“天行姐姐,渴了吧?来,喝瓶汽水吧。” 赵老师脸上带着殷勤的笑意,把汽水递过去。 “不用了,谢谢。”程想摆手拒绝。 赵老师依然坚持不懈的说:“不用客气,出门在外,互相照顾一下应该的,天太热了,喝了凉快凉快,快拿着吧。” 程想心里对这种无端的自来熟莫名的厌烦:“真的不用了。” “没关系,拿着。” 这种强加的好意,实在是让人头大。 程想直接把他手上两瓶汽水都接过来,给了青儿和周扬一人一瓶:“谢谢这位叔叔请你们喝汽水。” 周扬和青儿拿着汽水齐声说:“谢谢叔叔。” 赵老师看着空空的双手,有些发愣,本来是想借着给佳人送汽水,可以坐一起聊聊天的,怎么忽然冒出两个小毛头? “这,谁呀?” 程想:“这是我的孩子。” 赵老师傻眼:“孩,孩子?”biqubao.com 周扬和青儿吸溜着汽水,看着赵老师,重重的点头。 周扬打了个气嗝:“她不是天行姐姐,她是天行大嫂。” “大,大嫂?”赵老师更傻眼了,这姑娘居然已经结婚了,还有两个这么大的孩子?真是匪夷所思。 “你是不是开玩笑呢?”赵老师声音里带着些许遗憾。 “她从不跟陌生人开玩笑。”身后响起一个熟悉低沉的声音。 程想望过去,轻轻的笑了:“你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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