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程想早早起床,煮了几个鸡蛋和牛奶,又把前几天包好放在冰箱里的小馄饨拿出了,煮了几碗,有蛋白质,有淀粉,应该算是营养的早餐了吧。 吃完饭,一路开车,带着孩子们来到举办竞赛的学校,市一中。 等着开考的间隙,程想又不放心的检查了一遍准考证,铅笔橡皮圆珠笔,好,好,都齐了。 “想想。”听到呼喊声,程想转头一看,是范心萍和萌萌,她们果然来了。 “你们来了?”程想满脸笑意的跟她们。 范心萍牵着萌萌一路小跑过来,喘着气说:“这丫头一大早就催着我赶紧过来,等不到公交车,一路拉着我跑过来的,生怕来晚了见不到你们,还好我家离这边不远,不然我非得累死不可。” 萌萌脸上红扑扑的,微微喘着气,看着周天行,:“还好赶上了,这个送给你。” 萌萌拿着一支黑色的钢笔递给周天行:“祝你考试顺利。” 周天行接过钢笔:“谢谢。” 范心萍缓了口气说:“我也送你个礼物啊。”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绑着红绳的黄色小三角。 “这是啥?”程想一脸疑惑的看着。 “这是逢考必过符。” “哈?” “这是萌萌比赛时我妈去给她求的,多了一个送给你吧,祝你考的全会,蒙的全对。”说着便一把塞到周天行手里。 周天行一脸无语的接过来,萌萌脸上也是满满的嫌弃。 程想也不屑的说:“封建迷信,我们不用蒙,肯定都会做,对吧?” 然后从周天行手里把那个符拿过来,双手合十放在手心里,一脸虔诚的拜了拜,又帮周天行放到口袋,轻轻拍了拍说:“揣好,揣好。” 周天行一脸懵的看着大嫂神神叨叨的样子。 范心萍戳她一下:“不是说封建迷信吗?”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时学校大门打开,学生陆续进入考场。 “加油,天行。 “加油,小叔。” 学生进入考场后,大门再次关上。 门口的家长都散了,有回家的,有在一旁坐着聊天的。 范心萍说:“我得送萌萌去少年宫上课了?这丫头为了给周天行送考,迟到都不怕了。” 萌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低头。 程想笑笑说:“我也先送青儿去陆老师那儿上课了,一会儿再过来接天行” 大家约好一会儿在学校门口碰面,就各自去忙了。 送了青儿,程想带着周扬去了钟大夫的古言堂,虽说她这个关门弟子做的很不合格,也不算上进,但既然允诺了要好好学习,也不能太拉胯,一周一次钟大夫跟前听训还是得去的。 钟大夫看她来了,眉眼带笑的拿出一张纸,:“把这张卷子做了。” “哈?这是什么?”程想瞪着眼睛。 “这是一张试卷,考考你最近看书的成果。”钟大夫一脸和煦的笑道。 程想苦着脸说:“我也要考试啊?”早知道那个逢考必过符自己留着了。 这是一手漂亮的毛笔字手写试卷,上面的题目都是针对最近她看的几本中医药材书出的。 考她对药材的外貌特征,特性,功效,生长采收,炮制方法的掌握程度。 程想拿着笔咬着笔杆,这些题目好像都很熟悉,但是却不知道从哪下手。 “妈妈,很难吗?是不是有一种每个字都认识,放在一起就不明白什么意思的感觉?”周扬趴在边上问。 程想斜他一眼:“一边儿玩儿去。”周扬撇撇嘴一副“被我说中了吧?”的表情,跑到一边玩儿去了。 程想叹口气,唉,真被这小子说中了。 约么半个小时,程想把答好的试卷交给钟大夫,钟大夫喝了一口茶,眯着眼睛看着。 那个眉头是越皱越紧,看的程想心里直打颤。 半晌,钟大夫开口道:“还算不错,古书难解,你自己看书,自己理解,能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 程想心里稍稍放松一点。 “但是,”转折了:“还是要再多用用心啊,你看这道题,答得完全驴唇不对马嘴,岐黄之术治病救人,要谨慎啊,古有神农尝百草,李时珍亲身试药,积累千年,才有了我们今天这些现成的医书,要珍惜前人的成果,知道吗?” 程想点头:“知道了,师傅。” “好,那我再考你几道题。”钟大夫作势拿起毛笔又要出题目。 程想上前一步抓住钟大夫的笔杆:“师傅,我还得去接天行下考,来不及了。” 程想眨着眼睛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钟大夫露出怀疑的神色:“真的?” 周扬蹭过来,一脸无邪的说:“妈妈,时间到了,小叔快考完了。”biqubao.com 程想用眼神给了舍身救母的周扬一个大大的赞,回头笃定的冲钟大夫点点头。 钟大夫放下笔说:“好吧,先去接孩子吧。” “好嘞。” 程想欢快的牵起周扬就往外走。 “下次来了接着考啊,回家好好看书。”身后响起钟大夫低沉的声音,程想可怜的撇撇嘴,不情不愿的说:“好嘞” 等到了学校门口,范心萍和萌萌已经到了,考试也刚刚结束。 周天行神色轻快的从里面走出来。 “怎么样?考的好吗?” “写完了吗?” “都会做吗?” 大家围着周天行七嘴八舌的问。 周天行被问笑了:“还行,题目不算太难。” “稳了,这么说肯定稳了。”范心萍胸有成竹的拍拍周天行:“我就说那个逢考必过符管用。” “什么呀,人家天行本来就学得好。”萌萌噘着嘴反驳姐姐。 “行行行,他啥都好。”范心萍翻着眼睛,不理会妹妹。 “考完了就不要想了,等成绩吧,咱们去吃点东西吧,考一上午肯定饿了。”程想提议道。 “吃烤鸭好不好?”周扬蹦出来提议。 程想弹一下他的脑袋说:“犒劳小叔的,你瞎提议什么?” 周扬扁着嘴揉了揉脑袋,抬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小叔。 周天行轻笑,看向萌萌:“你想吃什么?” 萌萌歪着头想了想说:“烤鸭。” 周天行:“那就烤鸭。” “好耶。” 周扬兴奋的跳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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