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四睁开的眼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已经在阴曹地府呢,看看窗外的月光,心里恍恍惚惚的, “不对呀,阴间没有月亮。” 四周看了看陈天那几个人已经没了踪影。 借着月光,赖四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裤裆处,一把匕首赫然插在自己两腿根之间的凳子上,赖四动了动身子,身上的绳子一松掉落到地上。 他小心翼翼的避开匕首,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站到旁边,腿一软,颤颤巍巍跪倒在地上,才看到匕首下面还压着张纸条。 打开一看:“如若再犯,必取你老二。” 陈天他们嘻嘻哈哈的一路往回走,周天和说:“只这么吓唬吓唬他便宜他了。” 陈天拍拍他的肩膀:“也不能真的弄出人命,吓他这一次,如果能改,咱也算为民除害,如果不改,周家嫂子说了,国家已经有政策要开始严打了,这些流氓只要被抓住,就是死刑,到时候,就是他自作孽不可活了。” 几个人都点点头,嬉闹一阵子各自回家了。 接下来的几天,赖四大门都不敢出,偶尔出门打个水,看到村里的女人如同看到洪水猛兽一样,躲得远远的,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村里人看他的样子,传的沸沸扬扬,说他被女鬼缠上了,吸了阳气,没本事了。 程想听到这些的时候正在家里晒她从钟大夫那拿回来的几位中草药。 一会儿大门一响,周金花进了门。 周金花和郝宝山领了证之后,没有办婚礼,一起住进了工地上的值班室。 周金花看着大大咧咧的,却是个心细会过日子的。 小小一间值班室,被她简单布置了一下,温馨又干净,很有家的样子。 周天磊觉得那个值班室太艰苦了,本想在值班室旁边另建一间房,住的宽敞一点。 周金花一撇嘴:“你这边不是快完工了吗?到时候就得搬走了,你小子还打算让我一辈子住工地啊?” 周天磊被她一顿数落,也不再说什么了。 “你这新婚燕尔舍得出来了?”程想看到她打趣道。 周金花笑道:“你别打趣我,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程想看着她笑了笑没说话。 周金花走到她跟前说:“我前两天陪郝宝山回了一趟老家,回来听天龙说了赖四找你闹事的事情,是真的吗?” 程想低头收拾着药材,微微点头:“嗯,是来过。” 周金花气的双手叉腰:“这个赖皮,还敢来找你的事儿?我要是在家,看我怎么收拾他。” 程想挑眉一笑:“是的呀,你说你怎么不在家帮我撑腰呢?重色轻友。” 周金花一听她的话,气笑白她一眼:“没大没小,不过我今天一进村,就听说了他被什么鬼缠上了,现在看到女的吓得腿都软,怎么回事啊?” 程想杨梅一小:“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流氓自有流氓收拾他。” 周金花略带疑惑的看着程想:“不会是你出什么鬼主意了吧?” 程想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说:“没有啊,我天天在家相夫教子,别提多老实了。” 这会儿看到周金花,想起有求于周玉良的事儿,程想把周金花拉倒房间里:“我有个事儿求你帮忙。” 进屋前前后后把事情给周金花说了一遍,然后闪着无辜的大眼睛说:“赖四来找我麻烦你没帮上忙,这件事,你可得帮我好好跟玉良叔说说。” 周金花拍拍胸脯说:“放心吧,赖四那个混不吝,谁都不放在眼里,但是对我爹确实敬畏有加,这件事我爹去说肯定有用。” 程想扁扁嘴巴说:“问题是,玉良叔肯帮我吗?” 周金花看着她委屈巴巴的样子笑道:“我爹这个人呢,虽然顽固不化,有些死脑筋,但还是分的清远近里外的,而且也知道知恩图报,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为了赖四他爹当年背他出战壕的恩情,接济了赖四这么多年,你上次帮我弟弟脱险回家,我爹都记在心里呢,就是人老了,拉不下面子罢了。” 程想嫣然一笑:“是吗?那我带点好酒过去探望探望堂叔。” 周金花撇嘴一笑:“你还挺上道,走吧,我陪你回娘家走一趟,帮你当回说客。” 程想提着两瓶好酒,又给周金花的娘扯了一身好布料,跟周金花进了周玉良的家门。 周金花她娘看到她俩一起走进来诧异了半天,回过神赶紧招呼她们进屋:“他爹,金花回来了,天磊家的也来了,快出来吧。” 进了堂屋,就看到周玉良趿拉着鞋,提着烟袋从里屋走了出来,看到程想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说了句:“来了?” 程想礼貌的打招呼:“玉良叔,我来看看您,身体可好啊?” 周玉良做到堂屋的八角椅上,点点头:“好” 其实周玉良和程想只是结婚的时候见过一次面,程想给他敬了一杯酒,喊过一声堂叔,其它并无交集。 周玉良对程想的成见,大多来自于村里的风言风语,自她来了之后,先是跑到周天磊的继母家大闹一场,周天磊还跟继母分了家,后来又挑唆陈娇离婚,家里时常有陌生男人出入,而且大过年的也不来给自己拜年,听说在家睡懒觉睡过头了。 桩桩件件离经叛道,再加上周天磊拒收了他的玉米,他就把所有的一切都怪罪到了程想身上。 其实后来看着那几个孩子,越来越圆润,连周金花都说她的好话,他也不是个老糊涂,心里慢慢也想明白了,这女人并不是坏人。biqubao.com 后来天龙能逃出魔爪,改邪归正,多亏了程想的周旋,他对这个侄媳妇的看法就有了改变。 程想拿出手里的酒说:“叔,这是我从外公哪拿的酒,说是泡过人参的,对您身体有益,您喝喝试试。” 周玉良抽了口烟,点了点头。 程想又拿出那块布:“婶子,这是一块今年时兴的布料,您做件衣服穿。” 周金花她娘,看着程想手里的布料,喜笑颜开的接过去:“哎呀,这布料真好看,我能穿的出去吗?” 一边说着一边往自己身上比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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