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小翠又说这个,周天龙心里一阵烦躁:“你就那么盼着你男人坐牢?你是不是生了外心?想趁我坐牢的时候,跟野男人跑?”周天龙口不择言的一阵抱怨。 小翠被他这些话说得心里一片冰凉:“周天龙,你这是说的什么混话?我现在肚子里揣着你的孩子,你居然这样怀疑我?亏我和大姐嫂子,冒那么大的风险,费尽心思,想拉你回正途,你竟然这样疑我,这孩子我留着他干什么?” 小翠一边说,一边气急的捶打肚子,周天龙赶紧拉住她:“对不起,翠儿,我错了,我不该.....”周天龙忽然察觉到她话里的意思,怔了怔问道:“大姐和嫂子?你,和她们?你们做了什么?” 小翠发觉自己说漏了嘴,张了张嘴:“我们,我,” 周天龙看看小翠的安然无恙的肚子,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把手从小翠手里拽出来:“小翠,你好好养胎,好好把孩子生下来,我出去挣了大钱,就把你们接走,你好好的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往外走。 小翠急得喊:“天龙,天龙,你别走,你听话好不好?别扔下我们娘俩。” 正往病房走的周金花听到小翠的喊声,快步往病房赶,刚走到门口迎面撞上从里面跑出来的周天龙。 她一把抓住:“天龙,臭小子,你还想往哪儿跑?” 周天龙见到周金花,心里一慌:“大姐,你怎么跟他们一起诓我?你也想让你弟弟坐牢吗?” 周金花拽住他的胳膊:“臭小子,我们是在帮你啊。” 周天龙想抽出胳膊却怎么也抽不出,心里一横,把周金花猛地往外一推,周金花后退两步歪倒在地上。 周天龙趁机赶紧往外跑,谁知刚跑两步,就撞上赶回来的周天磊和程想。 周天龙心里一惊,转身想往后跑。 周天磊大步流星的走过去,伸手一把抓住周天龙的肩膀。 周天龙回身挥拳,被周天磊闪身躲过,抓住周天龙的肩膀,曲腿上前一别,便把周天龙按倒在地上,周天磊将他的胳膊反剪在身后摁住了他。 周天龙趴在地上想挣扎,却被周天磊摁得死死的,挣扎了几下就无力的趴在地上不动了。 他从小看过周天磊打架,别说周家村,就是四里八乡的小孩儿,也没人是他的对手,更别说又出去当了几年兵,身手更加了得。 他放弃挣扎,哎呦哎呦的喊:“哥,哥轻点,胳膊要断了。” 周天磊默不作声,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推着他进了病房。 这间病房是托了人特意安排的,只住了小翠一个人。 周天龙此时被他们围着,周天磊抱着胳膊挡在门口,直直的看着他。 “臭小子,敢推我,看我不打死你。”周金花恨铁不成钢在周天龙身上一阵乱捶。 周天龙又叫又躲:“姐,我错了,错了。” “错哪了?”周金花虎着脸问他。 “不该推你。”周天龙嘟囔着。 “放屁,”周金花怒骂一声:“你错在不该去做贼犯法,还好意思惦记孩子,你儿子如果知道自己有个当贼的爹,他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一辈子都看不起你。”周金花戳着他的脑袋数落着他。 周天龙恼怒的蹲在地上,揪着头发,这些天他东躲西藏的早就受够了,可是上了贼船,能怎么办呢? “大姐,我知道错了,可是我已经上了贼船了,我要是被抓住是要坐牢的,我不想坐牢。” “早知如今何必当初?天龙,老周家辈辈清白,你真的要断送了老周家的名声吗?”周天磊冷冷的开口。 “大哥,我没有,我真没有想偷你的东西,我,我是在老丈人跟前受了气,我想着等他大寿的时候,给他准备一份厚礼,让他能瞧得起我,我就想弄点钱,正好那个老坎儿说可以从工地弄点下脚料,废铁,废钢,他能帮着买。 我想着工地上那么多废钢废铁,扔了也是浪费,我就想归置归置卖了,换点钱,老坎说让我归置好了,他安排车去拉,还请我喝了一顿酒,我喝大了,被他套了话,说了钢筋建材存放的位置,那天他们到工地,就直奔库房了,我拦了,可没拦住,老坎跟我说,只要我配合,钱也分我一份,不配合我也是共犯,跑不了,我就没主意了。 谁知道郝工头这时候回来了,跟他们交了手,那些人还用刀弄伤了他,我当时有点害怕,我想帮他来着,可是那群人走的时候,老坎儿把我拉走了,他说我要是不走,那个头儿就把我也弄死灭口,他还说丢了那么多东西,说不定又弄出人命了,我如果不走,被公安抓住,也得把牢底坐穿,大哥,我当时也没办法,我不想坐牢。” 周天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周金花看着他不争气的样子,愤恨的说:“你就眼看郝宝山被人捅了刀子,扔下他也不管了?” “我,我想管了,可是被他们拉上了车.......”周天龙怯怯的问:“郝工头现在怎么样了?他没死吧?” “哼,要真的出了人命,你真的就遭了大孽了。”周金花叹口气:“郝宝山已经出院了,而且他说,看得出你是被胁迫的,当时也出手想就他,他愿意给你作证,减轻你的刑罚。” “真的?”周天龙眼里闪了闪光。 “天龙,如果你刚才说的是实话,说明你一开始并不知道他们的动机,是被诱导和欺骗了,这些对你是有利的,如果你能自首,这些都是可以考虑减刑的,但是如果你执迷不悟,一定要跟他们同流合污,那你就是确定的共犯,一旦被抓,现在正是严打期间,只怕你要吃一辈子牢饭了。”程想看着周天龙徐徐说道。 “大嫂,我说的是实话,是他们诓我的,我根本不知道他们要偷东西,大哥,你信我,你是我亲哥,我怎么会伙同别人坑你呢?”周天龙看着周天磊央求道。 周天磊神色冷漠:“我信你没用,要公安信你才行,你现在只有一条路,自首,提供线索,抓住那群人,将功补过,或许还有救,你怎么想?” 周天龙神色有些迟疑。 “天龙,你还想什么呢?大哥大姐不会害你的,你不想看着孩子出生长大吗?”小翠晃着周天龙的胳膊,恳切的说着。 周天龙看看小翠,又看看小翠的肚子,:“行,哥,我自首,我愿意交待,而且我知道他们接下来还要做一单,我愿意提供信息,将功补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904/7267632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