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金花把事情前前后后跟程想说了一遍。 程想咬着手指沉思片刻:“那群人作案后把他带走,我一直担心那些让你怕他泄密,会起来杀心,还好,他出现了,说明他死安全的,而且那些人应该还在这附近,另外,这小子确实惦记媳妇孩子。” 周金花叹口气:“可不是,小翠和孩子就是他的心头肉。” 程想笑道:“有牵挂就好办了,就怕他没心没肺,谁也不在乎。” “怎么弄?这回小翠把他吓跑了,他还会再来?”周金花担忧的问 “他能去镇上的集市等小翠,说明他留意着小翠的动态,不然他也不知道小翠什么时候去了集市。”程想分析道。 周金花点头:“对,他肯定暗地里留心着呢。” “既然这样,我们可以在小翠身上下下功夫。”程想笑了笑。 周金花忙问:“你是不是有办法?我就知道你脑瓜子快,找你没错。” “倒是有个想法,就是有点儿缺德。”程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周金花看着程想一脸坏笑的样子,戒备的问:“什么想法?” 程想跟她详说了一下,周金花面色纠结的看着程想:“真够缺德的。” “你就说行不行吧?”程想忽闪着大眼看着周金花。 周金花下了下决心说:“行吧,都是这臭小子逼的。” 程想提醒她:“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然让他察觉了,就不灵了。” 周金花点头:“好,我知道了。” 两天后,小翠就在家不小心摔了一跤,肚子疼的嗷嗷叫,周玉良和老伴吓得魂不附体,生怕孙子不保。 家里没人,老两口东奔西跑的找人带小翠去医院,惊动了街坊四邻。 周金花正好到家,扯着嗓门一阵嚷嚷:“这怎么得了?可别动了胎气呀。” 小翠捂着肚子哎呦哎呦的喊着:“姐,都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孩子,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你跟天龙说,我对不起他,呜呜呜。”biqubao.com 这时周天磊和程想开了车过来,把小翠抱上车。 程想喊到:“大姐,你跟着一起去医院吧,晚一孩子有什么问题,需要手术,需要家属签字的,天龙不在家,大叔大婶年级大了,你可得去做主签字啊。” 周玉良老伴儿一听,腿一软:“啥?啥手术啊,我的孙子呦,天龙你哥挨千刀的,你死到哪去了?你儿子快没有了呀。” 周金花劝道:“行了妈,你别嚎了,我跟着去医院了,万一有啥事儿,我可就替天龙当家了,你们到时候可别怪我。” 说完就和程想周天磊一起上车,去了医院。 一阵喧闹,村里传的沸沸扬扬,刚开始说小翠不小心摔了一跤,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一传十,十传百,一番添油加醋,最后的说法就变成了,小翠怕周天龙以后坐牢,想打了孩子,改嫁。 这边程想他们到了医院,按照事先的安排住进了病房。 小翠坐在病床上捂着肚子脸上带着愧疚:“宝宝对不起,吓到你了吧,为了让你爸爸露面,委屈你了。” 周金花宽慰道:“翠啊,别难受,要是天龙能露面,你和孩子就是大功,咱孩子还没出生就救了他爹,这是积福积德呢。” 小翠默默的点点头。 程想柔声道:“小翠,委屈你了,不过咱反正住进来了,我给你安排了一个检查,咱们顺便做个产检,看看孩子的发育情况,你也好安心。” 小翠冲程想笑笑:“谢谢嫂子” 小翠摔跤当然只是装装样子,只是周玉良夫妇不知情,所以他们的心急如焚才显得很真实。 这会儿村里肯定都传开了,周天龙如果得到信,不可能无动于衷,所以他们就在医院守株待兔就好。 医院这边是程想拜托钟良安排好的,小翠只要安心住下就好,顺便做了个检查。 其实这个年代还没有系统的产检程序,很多人怀孕到生产,怀胎十月,没有特殊情况根本不会进医院的门,甚至生孩子,尤其是农村,很多都是自己在家生,很少有去医院的。 孕检也不过只是用听诊器听听心跳,听听胎心。 这个时候的小翠怀孕已经4个月了,医生听过胎心后说,很健康,心脏跳动很有力。 程想问医生借了听诊器,给小翠自己听了一下孩子的心跳。 做母亲的第一次听到孩子的心跳,都是兴奋又幸福的。 小翠听着砰砰砰的跳动声,跟自己的心跳连接着,她抬头惊奇的看着程想,眼里瞬间泛起泪花:“嫂子,我听到了,他在跳。” 程想笑道:“不是他在跳,是他的心脏在跳动,你听多有力,是个健康的宝宝。” 小翠重重地点头:“我要告诉天龙,我们的孩子很健康,很有力量。” 他们在医院等了一天,也没有见到周天龙的影子。 周金花焦躁的说:“他是不是没得到信儿?他是不是知道咱们在骗他?” 程想摇摇头:“不会,即便他有怀疑,也会担心的,再等等。” 天快黑的时候,周天磊让周金花在病房守着,他先带着程想出去吃饭。 周金花看小翠神色有些厌厌的,:“翠啊,你要是困了就睡一会吧。” 自从怀孕之后,身体一直很倦怠,今天一阵子折腾,确实觉得很累,便点头:“好,大姐,我先睡一会儿,万一天龙来了,你可叫醒我。” “行,知道了。”周金花帮小翠盖好被子。 走到病房外的通道看了看,没人。 又回来走到病房的窗口往外看了看,也没有看到天龙的身影。 她叹了口气:“臭小子,你到底在哪儿啊?” 周金花在病房坐了一会儿,小翠好像已经睡熟了,便拿着水壶去打水。 小翠这边睡得迷迷糊糊的,只觉得有人用手摸自己的脸,便喃喃道:“大姐,天龙来了吗?” “翠,我来了,翠,怎么样?疼不疼?”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小翠心里一激灵,睁开眼。 眼前的正满眼怜惜看着自己的不是周天龙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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