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金花看也问不出什么,便叮嘱小翠,一旦有周天龙的消息,一定要通知她。 小翠也点头保证会告诉她。 周金花没有在家多待,也不放心医院的郝宝山,便趁着天色不晚,又匆匆回了医院。 这个年的过的出离了想象的慌乱。 眼看着寒假所剩无几,周天行和周扬也开始收了心,在家专心赶作业。 猪场那边新进的猪仔陆续送到,留种的老母猪也产崽在即,周天磊每天忙得不可开交,回家的时间都少了。 虽然过了年,但数九寒天还没有过完,天气依然寒冷。 外面的地面都冻得几乎开裂,不耐寒的程想,只想每天都待在屋子里守着炉子,门儿都不想出。 家里煤备的很足,烧到开春也用不完,程想也不需要抠抠搜搜的省着过,每天都把几个屋子烧的热烘烘的,孩子们在屋里写作业,也不怕冻得伸不出手。 天行和周扬爬在桌子上赶作业,程想带着青儿练完琴,便让她在一旁画画,自己弄了两个红薯扔到炉子边上。 琢磨着中午吃什么?忽然意识到好久没吃火锅了,现成的炉子,家里有五花肉,还有年前备下的牛羊肉,还有陈娇送来的一些青菜,现成的食材,支个锅子吃火锅,热乎乎的还暖和。 主意已定,程想美滋滋的去厨房做准备。 干辣椒用热水泡一下,剁碎备用。 起锅烧油,放进去八角,茴香,香叶,大葱老姜,翻炒出香味,然后放入剁碎的辣椒末,在放入两大勺豆瓣酱,顿时香味四溢。 加入热水烧开,把备好的食材,一一加进去,就是一顿鲜香美味的红油火锅。 几个孩子作业也不写了,围着锅子,馋的流口水,他们从没吃过这样的饭,眼巴巴的看着锅子里红亮汤汁,卷着肉片翻滚,新奇又心痒,恨不得马上吃到嘴里。 程想看着他们的小馋样,笑着说:“行了,拿碗筷,开动。” 孩子们都兴奋的拿起碗筷,丝丝哈哈的吃起来。 “这是吃什么呢,这么香?”陈娇推门进来好奇的问。 程想看到她,招呼道:“快来,快来,你也跟着吃点。” 陈娇也不客气,坐下陪着他们一起吃了一顿饭。 过年前,大棚里的蔬菜全数卖完,这个季节,蔬菜短缺,老百姓一到冬天就只剩下萝卜白菜了,这时候出售新鲜的多样蔬菜,简直供不应求。 而且陈娇和张庆祥在种菜方面有经验,有技术,蔬菜的质量和品相都很好,各大菜贩和商场的订单不断,有很多商贩抛出橄榄枝,预订明年的蔬菜。 两个棚这一季的蔬菜,收益可观,利润将近500元,只短短两个月,这样的收益赶上一个工人一年的工资了。m.biqubao.com 陈娇兴致勃勃的拿着钱给程想送来,说是分红。 莫泊桑说过认真搞事业的女人最漂亮。 当一个女人开始搞事业,她就没有时间伤春悲秋,不再介意男人这个附属品给自己的伤害。 与其在一段不幸的婚姻里要死要活,不如把事业搞起来,先把钱揣兜里再说。 如今的陈娇已经脱胎换骨,完全没有了当初阴郁沉闷的样子,走路带风,信心满满。 程想没有收钱,留到下一季,做资本追加。 她觉得这个投资后续利益一定相当可观,最为原始股东,未来可期呢。 陈娇吃完饭,跟程想商量,想开春之后,增加大棚数量和蔬菜品种,问程想有没有什么建议? 老百姓一生在地里刨食,春种秋收,无非一些农作物,现在陈娇种植大棚算是走到经济作物的路上了。 然而经济作物并非只有蔬菜,后世人们建立大蒜基地,大葱更是走向世界,建立集成化农场,棉花,大豆,出口到世界各地,成为最大的农产品出口国,这些都是未来农业发展的方向。 但是目前资源和技术短缺,一切都要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 大豆棉花这些想要规模化种植,需要更广阔的田产,这时候的农村,日常吃食靠的就是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谁也不会把田地租出去,并没有大量闲置的农田,所以需要规模化种植的产品,暂时不能考虑。 在土地资源有限的条件下,只有种植紧俏,量少但利润高的产品,才能创造更大的收益。 程想想起后世,跟公司团建,去过一个山村,那里的人很少种植农作物,他们几乎整个村子都种植中药采。 价格高,质量好,不缺药商去收货。 但是这个想法并不成熟,毕竟自己在医药方面并不精通,需要找个专业的人咨询一下,什么样的土地条件适合种植哪一种药材? 程想跟陈娇说:“我倒是有个想法,但是不太成熟,等我找个专业人士确认好再跟你说。” 陈娇毫不犹豫的点头:“行,我等你信儿。” 陈娇对程想百分百的信任,顿时让一心摆烂的程想觉得压力山大。 过了正月十六,学校开学了,孩子们都回了学校。 这个学期,学校新调来几位老师,其中有一个音乐老师。 小学一共六个班,哪里用得上两个音乐老师? 校长觉得程想高中毕业,知识水平不低,问她愿不愿意在学校担任其它科目的代课老师,将来再慢慢转正。 程想婉言谢绝了,以自己后世大学文凭的知识水平,教小学当然没问题,但是,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 程想自认自己没有传道授业的能力和耐心,还是不要误人子弟了。 更何况当初到学校教学也是看着辛晨的面子,勉为其难才做的,现在辛晨不在了,学校也不需要自己了,自然不必多留。 于是便辞去学校的工作,重新回到家里,带着青儿练练琴,研究研究美食,接着摆烂。 说到摆烂,程想在这个新身份里,摆的心安理得。 九零后的程想,从小被父母裹挟着往前冲,小升初,重点高中,重点大学,一路拼荆斩棘,没人关心你累不累,尤其是她那个事事要强的妈,她只关心,为什么别人可以,你不可以? 自己不过是她展现自己人生成绩的其中一项指标而已。 如果自己不够优秀,好像就影响了她的业绩,妨碍了她人生的完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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