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对呀,不相信我?”程想问。 不是不相信她,只是怕她会吃亏。 “我担心她疯起来,会弄伤你。”周天磊有些忧心。 “我自然有办法让她冷静,你先去让老李做一些调查工作,等拿到那些信息,我再去找她。”程想面色沉着的说。 “好。” 不知道杨晓红被老李安排在哪里,这两天倒是很消停,没有再出现过。 又过了两天,老李那边给了信儿,查到了她这两年的一些经历。 在周家村的时候,闲来无事,总是进城,在城里遇到了一个京市过来做生意的男人。 一来二去两个人打得火热,后来男人要回京市了,她就跟那个男人一起走了。 她满心以为那个男人会跟她结婚,谁知道那个男人早就成家了,而且是个倒插门,家有恶妻,活的憋屈,看着杨晓红温顺柔软,不过是在她身上找点男人的尊严罢了。 回到京市,男人给她租了一个房子,时不时的过去找她一趟,金屋藏娇,两个人相安无事的过了大半年。 她一再催婚,男人一再找借口推辞,买点衣服首饰哄哄她,也就过去了。 直到有一天,那个男人的老婆找上了门,带了一群凶神恶煞的打手,把她打了一顿,拿走了她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把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她扔出了出租屋。 当时还有人报了警,警察把她带回去做了调查。 后来那个男人再没有露过面。 杨晓红没有离开京市,一直在那边流荡,为了糊口,混迹各个场所,被警察捉住过几次,所以那边也有她的案底。 这也是老李很快能查到的原因。 老李说京市那边最后一次抓住她是在一个迪厅扫黄时抓的,她在那边住了半年的看守所。 出来之后,就没再见过她。 想来应该是出狱之后,无处可去,就回了周家村。 虽然遭遇坎坷,但也是她咎由自取。 老李神色沉重的说:“我这两天跟她谈过,说送她回老家,可是她撒泼大闹,就是不走,哎,老杨怎么会摊上这么个媳妇儿呢,那时候不是说是个贤惠的好女人吗?” 周天磊看了看程想:“想想,还是我去吧,她现在状态不稳定,可能真的会伤了你。” 程想觉得,她认准了这些男人,看在她是个女人,还有战友的情分在,不会对她太过分,所以才会肆意嚣张,怎么会认真听他们说话? “没事儿,还是我去吧,放心,我会办好的。”程想沉着的说道:“老李麻烦你带我过去见见她。” 老李有些愤恨的说:“要不咱们来硬的,直接把她扔上火车算了。” 程想一笑:“这可不像是人民公安能干的出来的事儿啊。” 老李也是无奈的挠挠头笑了笑,然后又沉色说道:“如果她非要把孩子带走怎么办?” “那就让她带走。”程想轻蔑的笑道。 周天磊和老李都愣了愣,看着程想。 门后一个小小的身影听到程想的话,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苦着脸,悄悄的退了出去。 程想跟着老李来到招待所,老李按照周天磊的交代,在门口等着,万一里面有什么动静就进去,不能让程想被伤到一根毫毛。 想起周天磊的冷森森的眼神,老李倍觉责任重大。 程想走进房间,里面一股浓浓的烟味,夹杂着饭菜的酸味。 杨晓红正歪在床上半眯着眼,听到动静,睁眼一看,居然是程想,噌的一下坐起来。 “你来做什么?”杨晓红戒备的看着程想问。 程想看着她:“你不是嚷着要见周天磊吗?” 杨晓红神色一滞,抬手理了理头发:“他来了?”一边说着一边往门口看。 “他不会来的。”程想冷冷的说道:“我能来见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你走,我没什么跟你说的,我要跟周天磊说。”杨晓红瞪着程想。 “你想跟他说什么?无非是那些,让他离婚娶你的话,说来说去有意思吗?他根本不可能跟我离婚,更不会娶你。” “你神气什么?他不敢来,是怕我捅了他的底,怕别人知道他周天磊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知道他为什么被部队赶回来吗?你知道我们家杨志刚是怎么死的吗? 周天磊,他是战场逃兵,我们杨志刚就是被周天磊害死的。”杨晓红红着眼,挑衅的看着程想。 程想眉心微动,冷言道:“周天磊告诉我,你所说的这些事情,根本不存在,所以威胁不到他,所以他不会来见你。 我是他的妻子,我无条件相信他,所以,你也威胁不到我,而且我告诉你。 周天磊不是贪生怕死的人,不会做逃兵,如果这件事另有隐情,那问题不一定在周天磊身上,杨志刚已经死了,他现在是烈士,小扬和青儿现在还是烈士子女,如果非要闹,扯出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那些后果,你也许承担不了。” 杨晓红在北京的时候,偶然遇到了杨志刚之前部队的一个战友,那个人看到她落魄的样子,很同情她,又知道周天磊从周家村赶出来的,喝了一点酒之后,一时义愤填膺,跟她说了一些旧事。 那人醉醺醺说的一番话,只叫她如雷轰顶,她并不为杨志刚的死惋惜,她只是觉得这个信息,对自己太有利了,即便他周天磊不是个男人,最起码他是个有钱人。 于是从监狱出来她就决意回到周家村。 谁知,一进村,就听说他结婚了,而且娶了个城里的女人,又看到他们两个人情意绵绵的样子,知道自己想错了,周天磊是个男人,只是不想做自己的男人罢了。 现在被程想一番话,她的脑子突然清醒了一点,心里有些动摇,那个男人的醉话,真的可信吗? 但她还是最后挣扎着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周天磊得为我负责,他睡过别的女人你也不在乎?你不是城里的千金小姐吗?你能忍得了?” 程想不齿的一笑:“你是不是真的精神错乱了?你给他下药,他都没看你一眼,他怎么会睡你?” 杨晓红没想到周天磊连这些也跟程想说了,一阵恼羞成怒:“你以为你了不起啊?就你会勾引男人?” 程想浅浅一笑:“杨晓红,我外公是前军区司令,父亲是军需处长,我从小锦衣玉食,你看看我的脸,看看我的身材,我需要勾引他吗?你拿什么跟我比? 你在老家做下的那些肮脏事,他一清二楚,你在京市插足别人的婚姻,被人想垃圾一样丢出门,混迹烟花场所,进派出所,蹲大狱,杨晓红,你清醒清醒,他怎么可能娶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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