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道周天行是程想的小叔子,他能捐这么多钱,也许程老师也没那么坏,徐丽在心里暗想。 旁边有人问:“天行,你大嫂挺大方啊,给你这么多钱?” 周天行淡淡的说:“是我自己的零花钱。” 原来善良的只是周天行,程老师始终是个狠心的女人,一定是她不给周天行钱,周天行才只好用自己的零花钱。 徐丽心里那根刺,又插得深了些。 后来大家走在传,教育局不同意给徐丽减免学费,校长很发愁。 徐丽觉得自己肯定上学无望了,心如死灰。 直到有一天校长找到她家,跟她说学费的问题解决了,还给她妈妈做了思想工作,只要徐丽成绩好,就继续让她读完初中,学费的问题,校长负责解决。 徐丽的妈妈听到不用花钱才勉为其难的答应,并提了一堆要求,放学马上回家喂猪,放羊,还要做饭,还要帮弟弟辅导功课。 为了上学,徐丽都一一答应了。 但是自从那时起,徐丽每次看到程想那张笑意盈盈的脸,不再觉得美艳动人,只觉得奇丑无比。 直到有一天,她去山上砍柴,遇到了也在山上砍柴的黄梅。 程想看着柴哼着歌,是程想教他们的那首送别。 黄梅听得好听问:“丫头,谁教你的歌,怪好听的。” “音乐老师。”徐丽回答。 黄梅笑着说:“你们这音乐老师有点水平,不像别的学校都教东方红太阳升啥的,你们音乐老师叫个啥?” 徐丽脸色一沉:“程想” 黄梅一愣:“程想?她去学校当老师了?” 人的命还真是天差地别,黄梅不忿的想:“她呀?人家城里来的,长得漂亮,自然也会唱唱跳跳的。” “长得漂亮有什么用,心眼儿坏”徐丽狠狠的说。 黄梅一听来了兴趣,拿出一张饼递给徐丽:“丫头,歇一歇,过来,跟大姨说说话。” 两个人坐在山坡上,三言两语,黄梅就把徐丽肚子的话掏了个干干净净。 包括她对程想的仇恨。 黄梅听完,深表同情的说:“孩子,人家是城里人,金贵着呢,她哪知道怎么庄户人的苦啊? 再说那女人心眼多着呢,自从来了我们村,搅和她男人和婆婆闹分家,搅和别人离婚,还,还害的我被婆家打,被赶了出来,哎。” 黄梅一脸哀愁的细数着程想的罪状。 徐丽虽然有些话听不懂,但还是惊讶的说:“她这么坏吗?” “可不是”黄梅瞥着嘴,翻了翻眼珠低声跟徐丽说:“丫头,要是有机会吓唬吓唬她,出出气,你愿不愿意?” 徐丽疑惑的看着黄梅:“怎么吓?” 黄梅撇嘴一笑:“等我想到办法告诉你。” 几天之后,徐丽被黄梅叫到学校门口。 上去就塞给徐丽5块钱:“丫头,帮大姨个忙。” 徐丽看着手里的钱,惊惶的看着黄梅:“啥忙?” “你帮我把程老师骗到梁庄山上,这些钱就归你了。”黄梅说。 “你想干啥?”虽然她不喜欢程想,但她知道不能害人。 “你就告诉她,她叫青儿被人抱走了,咱们吓唬吓唬她,也算出出气,行不?”黄梅哄着徐丽。 徐丽手里捏着钱,犹豫的说:“你咋不去说?” 黄梅啧一声:“我跟她有过节,她能信我吗?你这孩子咋那么啰嗦呢?你不去算了,把钱给我”说着就要从徐丽手里抢钱。 徐丽本能的一躲,5块钱能卖好几本小说了,她咬咬嘴唇:“好,我去说,咱们就吓吓她,可别做别的事。” “放心,就吓唬她一下。”黄梅笑着说。 后来听说程老师上山一直没回来,放学后,校长和老师们也跟着要上山去找,她心里才开始慌了。 她想找黄梅问问,可是怎么也找不到她,跟着校长上了山。 在山脚看到黄梅的时候,她拉着黄梅的衣襟小声问:“咋回事大姨?程老师咋丢了?” 黄梅恶狠狠的跟她说:“你问我干吗?我怎么知道,你别到处瞎说啊,可是你把她骗上山的,她要是真丢了,你可脱不了干系。” 徐丽一听吓得浑身发颤,不是说吓唬吓唬她吗?怎么会丢呢? 正在心慌意乱之际,山上下来一群人,程老师找到了。 徐丽看到程想,心才落下来。 这会儿听到校长说这些话,她又觉得不服气,那么坏的女人怎么会是好人呢? 校长听到徐丽嘀嘀咕咕的声音,便问她:“你嘀咕啥呢?” 徐丽赶紧摇头。 校长叹口气说:“徐丽呀,你更应该谢谢程老师呢。” “谢她?为什么?”徐丽一脸疑惑的看着校长。 校长往前看了看,语气沉重的说:“你上学的钱,就是程老师赞助的。”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让徐丽觉得震耳欲聋:“什么?她?她不是连捐款不愿意多捐吗?怎么会.......?” 校长说:“程老师不愿意捐款是因为她知道捐的那些钱,最后都会落到你妈妈手里,你还是用不上,那天我找了教育局被驳回,正发愁的时候,她来找我,说愿意资助你,一直到初中毕业,如果你成绩优异能考上高中她也愿意继续资助你。” “怎么会?学费不是你帮我交的吗校长?”徐丽心慌意乱的向校长求证,这么会是她呢?她心眼那么坏,那么毒,怎么会帮我交学费,还说要一直资助我,而我差点害她.......,不会她,不是她。 “我想过帮你,可是,我确实能力有限,程老师找到我,她说,好学生难得,不能轻易放弃,农村的女孩子不易,读书对她们来说是唯一的出路,她说校长不用发愁,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校长想起程想的话欣然一笑:“这个姑娘真的是明理又豁达。” 徐丽呆住了,竟然是她,是她资助我,还要一直资助我,可是我,我做了什么?徐丽懊恼的敲着脑袋。 校长停住脚步看到徐丽的样子,问:“怎么了?不舒服?” 徐丽无力的摇头,喃喃的说:“可是,别人都说她不是好人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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