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注意力不集中的问题,让程想头疼,那辅导他的学习,更让程想崩溃。 练习题上有一道看拼音写汉字,拼音是gongniu,他看了看,一本正经的写下“工牛”。 程想看了一眼,只觉得眼前一黑,耐住性子问他:“工牛是个啥东西?” 他一本正经的说:“就是一只工作的牛。” 程想扶额,想象力很丰富,只是用错了地方。 “写公牛它不香吗?” 题目让用“.......也.....”造个句。 他咬着铅笔头想着一会说:“爸爸像个大黄牛,上午工作,下午也工作。” 程想拧着眉,看了一阵子说:“倒是没错,但是这样写不太好吧,要不你换一个吧。” 周扬看着程想,怯生生的说:“换一个?要不换成,妈妈?” 程想只觉得一口老血要喷出来。 数学学到进位加法和借位减法。 程想跟他讲:“个位数相减,不够,就要向十位去借。” “为什么要借?”周扬扬着小脸问。 “因为2减3不够用,所以要向十位数上借一个10就够用了。” “它借走了,人家怎么办?” 程想:“.......” “它借走了还还吗?” 程想:“.......” “人家要是不想借怎么办?” 程想的怒火已经接近临界值,更可恨的是他问的问题,她回答不出来:“它不借也得借,必须借,不借就揍它。” 周扬看了一眼怒火冲天的妈妈,乖乖的点点头:“好的,妈妈,我这就借。” 程想此时已经能深刻体会辅导孩子的痛苦了,她攥在手里的木棍已经瑟瑟发抖了。 周天行看着周扬一脸无奈的笑了笑,小心翼翼的从程想手里,抽走木棍:“大嫂,你歇一会,我来教他。” 程想深吸一口气,:“好,我去做饭。” 这一个暑假,周天行的个子像拔萝卜一样窜了起来,身高已经跟程想不相上下了。 也是13岁的男孩子,正处于发育期,只要营养跟得上,长起来也很快。 他站在周扬身边,周扬几乎要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他的小叔,真的长成叔叔了。 周天行比程想更有耐心,也知道如何对付周扬,辅导起来还算顺利。 周扬写完作业,就连跑带颠的出去玩儿了。 一直到吃完饭的时候,才回来。 平时吃饭,恨不得把舌头都咽下去,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看起来蔫蔫的,兴致不高的样子。 程想关切的问:“小扬,怎么了?今天的饭不合胃口吗?” 周扬摇摇头:“妈妈做的饭最好吃了,我就是有点吃饱了。” 程想摸了一下他的头,没有什么异样,估摸着小家伙下午偷吃零食了,肚子填饱了,所以现在不饿了。 看来零食要换个地方放了,程想心里暗自打算着。 农村没有夜生活,即便是夏天,大家吃完饭,在外面乘乘凉,唠唠嗑,就各回各家休息了,基本上九点左右,整个村子就已经静悄悄了。 曾想带着青儿洗完澡,陪着她在床上看小人书,讲了一半,青儿就睡着了。 程想估摸着周天磊今天该回来了,本想等他一会,可是实在太困了,眼皮一直打架,就像先眯一会。 刚躺下,就听到敲门的声音:“大嫂,大嫂。” 是周天行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的样子。 程想赶紧起来,披了件外套,打开门。 门外周天行,满脸焦急:“大嫂,小扬发烧了,烫的很。” 程想心里一惊,赶紧走去他们的房间。 小床上,周扬小脸通红,微微张着嘴,呼出来的气都是火热的。 程想伸手摸了一下,确实烫人。 “小扬,小扬,”程想抚着他的头,轻轻喊着他:“哪里不舒服?” 周扬微微睁开眼,断断续续的说:“妈妈,肚子,肚子疼。” 周扬一边说着,身子一边蜷缩起来。 程想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一惊,这症状看起来怎么那么像阑尾炎呢? 阑尾炎可大可小,耽误不得。 程想让天行看着周扬,马上赶回房间,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 回来之后,跟周天行说:“天行,我带小扬去镇上医院看病,你看好家。” 周天行看看外面的天,漆黑一团,连个月亮都没有,不免担心的说:“我陪你一起去吧。” 程想一边给周扬穿衣服一边说:“不行,不能把青儿自己留在家里,你个今天可能回来,如果他回来了,让他去找我们。” 周天行连忙点头:“好。” 周天磊出差前,把摩托车停在家里。 程想后世玩过一阵摩托车,所以带着周扬骑摩托车去镇上问题不大。 周天行帮着把周扬抱上摩托车,坐在程想的身后,:“小扬,抱紧妈妈,妈妈带你去医院。” 周扬哼唧着点头,伸手环住程想的腰。 发动着车子,程想带着周扬一路疾驰,消失在夜色里。 来到镇医院,只有一个值班医生,晚上机会没有病号,他已经在值班室睡着了。 “砰砰”一阵敲门声,把他从梦里惊醒,吓了一跳,没好气的问:“谁呀?” “大夫,孩子生病了,麻烦给看一下吧”程想敲着门急呼着。 医生迷迷瞪瞪的起床,打开门,看到一个头发凌乱,容色俏丽的女子,带着一个孩子。 人们对漂亮的女人总是有无限的宽容,值班医生把险些发出的火,往回收了收,和气的问:“怎么回事?” 程想赶紧把症状说了一下:“发烧,一直说肚子疼。” 周扬这时皱着小脸,很痛苦的样子。 医生摸了摸他的头,又摁了摁他的肚子,压痛感,让周扬不禁喊出声音:“疼,妈妈,疼。” 医生诊断之后,面色一暗,拿出一直水银温度计,:“量一下温度。” 程想接过来,放到周扬腋下。 3分钟后,医生拿出温度计一看,面色一惊:“38度5,属于高烧了,我诊断他可能是阑尾炎。” 正中程想的猜测。 “那怎么办?”程想焦急的问。 医生踟躇片刻说:“咱们镇上看不了,你带他去县医院吧。” “什么?现在?”程想看看窗外漆黑的夜,又看看怀里痛苦的周扬,心里泛起一丝慌乱。 “他这个是急性阑尾炎,恐怕是要动手术的,你别耽搁了,快先办法带他去县医院吧。”医生催促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904/7267509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