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贺问他:“你能给多少?” 年轻人瞟了一眼,打趣着问:“小子你这烟嘴哪来的?不是偷偷从你爷爷烟杆上撬下来的吧?” 周贺瞥他一眼说:“你管那么多?你就说给多少钱吧?” 年轻人凝思一会,漫不经心的说:“2块钱吧” 周贺瞪着眼一把夺回烟嘴:“你说什么胡话呢?这可是玉的,不识货。” 说完,收起烟嘴就要走。 年轻人在后面喊了一声:“你想要多少钱?” 周贺停住脚步回了一句:“20” “穷疯了吧你?你这烟嘴虽是玉的,但是有杂色,就是个普通的黄玉,不值钱,你要愿意给我,最多给你5块钱,全当收个玩意儿。” 其实周贺也不懂什么杂色,白玉黄玉的,但是听这家伙抬价,估摸着多少值点钱,决定再喊喊价。 “18” “7块” “16” “9块” “15” “成交” 一来一往,15块钱成交。 年轻人数出15块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biqubao.com 周贺一边把钱掖进怀里,一边问:“大哥,我顺便问问,咱这市场上有卖药材的吗?” 年轻人问道:“你要什么药材?” “冬虫夏草” 年轻人惊讶的抬眼看着周贺:“你要这么名贵的药材干什么?” “我有家人生了病,需要这个药材调理。”辛老师年少时落下胃病,又因为隆冬下河救他,伤了肺。 有时候咳起来,感觉肺都要被咳出来了,看着实在揪心,有个赤脚医生说,冬虫夏草治肺病效果好,他就来找找。 “我手上就有。”年轻人淡淡的说道。 周贺欣喜的说:“真的?”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你还倒药材呢?” 周贺轻声问道。 年轻人歪嘴一笑说:“要想挣钱,货必须得齐不是,你要多少?” “怎么卖?”周贺问价钱。 “这个药材最近行市见长,价格不便宜,我给你2块钱一两。” “这么贵?”周贺惊叹道,一两药材快赶上10斤鸡蛋了。 “估计后面还得涨。”年轻人笃定的说。 周贺看了看药单,好歹每次的用量不大,便跟年轻人说:“你先给我10块钱的吧。” 年轻人爽快的答应:“行,你明天这个时候还来这里找我,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就这样,卖烟嘴的15块钱,又掏回给人家10块。 后来两个人慢慢熟络起来,知道了这个年轻人叫杨勋,是省城下来的知青,懂点古董和药理知识,这家伙头脑灵活,心思缜密,下乡期间,在农村的犄角旮旯找到不少好东西。 现在回城了,但是跟周贺还是一直联系着。 周贺带着周天磊在城里一个胡同里看到正在收破烂的杨勋。 他正拿着个铜烟杆跟一个妇女讨价还价。 一口一个老嫂子,一口一个大姐的,把妇女哄得心花怒放,三言两语,5毛钱就把那个铜烟杆哄到手了。 女人娇嗔的借过钱,扭着大腚走了。 杨勋看到周贺领着一个高大威武的男人过来,便问:“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周贺看着他一身吊儿郎当的打扮说:“你回城了,也不去找个工作,就这样混日子啊?” “我这工作怎么不正经了?走街串巷,物资回收,还自由。”杨勋歪着嘴一笑说道,:“找我什么事?” 周贺跟他介绍道:“这是我大哥,周天磊,他找你有事儿” “周天磊?”杨勋眼睛一亮:“久仰大名啊,周老板”说着在身上蹭蹭手,上前跟周天磊握手。 周天磊伸手和他握了一下,一脸的水波不兴,开口问道:“听说你手里有名贵药材?” 杨勋点点头:“周老板想要什么药材?” “人参” 杨勋挑眉:“人参这东西,种类多,价格乱,看周老板想要什么参?” “自然是名贵的”周天磊面色冷漠的递给杨勋一根烟:“我是外行,你是行家,帮我推荐一下。” 杨勋把烟吊在嘴里说:“要说名贵肯定是野山参,俗话说“七两为参八两为宝”,我前几年从一个东北人手上收了一颗8两的野山参,本来想留着自己收藏的,周老板如果急需,我愿意割爱,就是不知道周老板吃不吃得下?” “价格?”周天磊淡淡的问道。 “一千五百块。”杨勋也不啰嗦,直接报价。 周贺听了都倒吸一口凉气:“这,贵的离谱了吧?” 周天磊略微沉吟,开口道:“行,品相没问题吧?” “放心,你可以随便找行家验货。”杨勋笃定的说道。 约定好交货的时间,地点,周天磊就和周贺离开了。 “磊哥,你花这么多钱买它干什么?是谁生病了吗?”周贺疑惑的问。 周天磊摇摇头说:“送人。” “这么大手笔,送谁呀?”周贺寻思这是要送给什么大人物啊?脑洞大开的想,难不成是左右养殖厂生死的大人物吗? 周天磊没理他,自顾上车坐到副驾驶上闭目养神。 周贺开着车,一路头脑风暴。 程想头上的伤渐渐愈合之后,倒也没留下什么疤痕,只是额头上隐约留下几片花瓣似的红痕。 张老汉的那瓶药膏,周天磊找人看了一下,没什么问题,就拿给程想用了,每天涂一点,希望能慢慢淡化红痕。 张庆祥在养殖厂,眼里有活儿,不惜力,话又少,倒也颇得陈天的青睐,不止一次在周天磊面前夸他。 每次他看着陈天开车在厂区,进进出出,倒车拐弯,开的行云流水,都一脸艳羡,没事儿的时候,会凑到驾驶室旁边,端详一阵子。 陈天看出他兴趣盎然,便问他:“对开车有兴趣?” 张庆祥只是憨笑着不说话。 陈天偶尔会让他到副驾驶上,让他看着自己开,顺便给他介绍一些车上的功能。 厂里只有他和周贺,还有周天磊会开车。 周贺主要负责对外的业务,有时候,他俩都不在家的时候,陈天又要送货,又要照看厂里的事情,确实有些顾及不上。 要是能再训练一个司机出来,倒也能帮自己分担不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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