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世的环境和条件已经在积极的改善了,边防军人尚且艰苦异常。 更何况这个时期的军人,他们经历着时代的巨变,国家的动荡,国家还没有那么强大,边境不稳,时有战乱发生,除了艰苦的条件,肯定更加凶险。 程想望向周天磊的眼神,更多了一份崇敬。 “海军?”她接着追问。 “陆军。”依然是简洁的回答。 “你当了那么多年的兵,怎么会突然退役呢?”程想好奇的问,以周天磊的条件,想要在部队持久发展,应该问题不大。 周天磊顿了顿,淡淡的说:“机密。” 程想一听,停住脚步,站着不动了,紧绷着小脸,噘着嘴,略带微怒的瞪着周天磊,觉得他在敷衍自己。 周天磊回头看了一眼,被她的表情逗笑了。 一把把她拉到身边,忍不住在她嘴上啄了一下,诚恳的说:“真的是机密。” 程想瞥他一眼,但也理解,现在这个时期很特殊,部队的禁忌更多,严守保密制度也是军人的职责。 “好吧,相信你。”程想脸色阴转晴的笑了一下,接着说道:“我知道军人不易,对于普通人来说三年眨眼而过,但是对于军人,是几千个日日夜夜,消耗的是他们人生里最黄金的时间,保家卫国,实在伟大。” “保家卫国”周天磊喃喃自语道,“很多人,为了这句话都回不了家了。” “我有个战友,在一次战斗中失去了手臂,依然放倒了3个敌人,最后失血过多牺牲了。” “兄弟连的连长,撤出阵地获胜归来时,铁骨铮铮的汉子,抱着我们放声痛哭,不是害怕,是因为他的10多个战友牺牲在战场上,再也回不来了。” “我的连长,牺牲时,家里还有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小女儿........”周天磊突然沉默起来,程想静静的听着,内心沉重,她亦感受到周天磊周身的悲怆气息。 她紧了紧握着周天磊的手,周天磊回头看她凄然一笑。 “我想起一句话。”程想抱紧周天磊的胳膊说:“那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 周天磊闻言一愣,低头看着身边的娇娇人儿,此时的她明艳动人,更有一股凛然之气。 他再次俯身在她唇上轻啄:“说的对。” 程想一脸无奈的皱着眉头看着他,原来老男人情动是这个样子的? 她突然想到该带周天磊见见家长了,于是说道:“周天磊,我们改天去见见我外公外婆吧。” 周天磊眼睛一亮,笑着轻声说:“好。” ******* 周贺一早赶到猪场,看到陈天在值班室睡觉。 把他摇醒问:“磊哥呢?” 带着起床气的陈天烦躁的说:“干什么?磊哥昨天没值班,回家了。” 一把扯过被子盖在头上,嘟囔着:“一大早扰人睡觉,你烦不烦?” 周贺掀起他的被子,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说:“太阳晒屁股了,还睡,懒死你算了。” 陈天一脸怒气的嚷道:“昨天猪舍的老母猪一直不安稳,我跟大师傅熬到后半夜才睡,谁像你啊,一天到晚吊儿郎当的,没个正经事儿?” 周贺一听不愿意了,喊着陈天的小名说:“小狗蛋,你说话讲讲道理,当初让你跑业务,你说你干不来,才让你留在猪场管内务,我跟着磊哥跑业务,你主内我主外,这可是一开始说好的,咋的,现在不乐意了?” 陈天一听他喊自己狗蛋,烦躁的说:“滚滚滚,懒得搭理你。” 周贺最受不了这个比自己年纪小,还总是对自己不服气陈家小狗蛋。 “不服咱练练?”周贺瞅着陈天叫道。 陈天被他鄙夷的眼光惹怒了,腾得跳下床:“练练就练练,谁怕谁啊。” 突然门被推开,周天磊冷着脸走了进来,看了他俩一眼说:“滚出去,打完再回来。” 陈天和周贺从小跟着周天磊。 周天磊比他们的父母都了解他们的性格。 除了情商上不开窍,其它的没什么可挑的。 做事认真,肯吃苦,对待养殖厂和周天磊百分百忠诚。 周天磊即便出门十天半个月不在家,养殖厂交到他们手里也十足的放心。 陈天扯过衣服套在身上,嘟嘟囔囔的说:“我去看看猪仔。”推门出去了。 周贺白他一眼,走到周天磊身边说:“磊哥,那家伙我打听清楚了。” 周天磊挑眉看了他一眼:“说。” “那家伙叫张庆祥,是珠山镇十里铺的,在镇砖窑厂上班,村里人说他挺老实的,没有前科,他是个孤儿,五六岁的时候流落到十里铺,被一个哑巴收养了,就一直在一起生活,但是.....”周贺停顿一下。 周天磊蹙眉瞪他一眼。 周贺嬉笑一声说“但是,我去他家里,我看见他那个哑巴爹了,五十多岁的老头,身材佝偻,跟嫂子说的那个老头有点儿像。” 周天磊闻言,瞳孔一缩。 “磊哥,这是父子团伙作案啊,你说他们有什么目的?”周贺一脸谨慎的问。 周天磊沉吟片刻问:“那个老头,什么背景打听了吗?” 周贺点头说:“他有点手艺是个木匠,四里八村的木匠活都找他做,打听下来,人品也不错,为人老实,干活实诚,从不偷奸耍滑,风评不错。” “他们家就他们父子两个吗?”周天磊问。 “听说之前他结过婚,还有一个女儿,但是他老婆不太安分,几年前跟一个城里人跑了,还把女儿也带走了。”周贺倚到办公桌上说。 周天磊淡淡的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周贺走后,周天磊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摩挲着手指思量了很久。 程想不是一个蠢笨浑噩的人,这件事倒也不必隐瞒她,这两个人同时窥视她,也许跟她真的有什么渊源,或许告诉她,她会有什么线索。 *******biqubao.com 家里程想正带着青儿练琴,弹琴看起来风情优雅,其实练琴是一个非常枯燥的事情,尤其对于四岁的青儿来说,一个音节,一个曲谱要联系上百遍,指尖用力不对,肩膀塌陷,都会被程想严厉的纠正。 新鲜劲过去之后,每天两个小时的练琴,慢慢开始坐不住了,今天因为指尖发力不对,被程想批评。 此时她皱着小脸,眼里噙着泪水,小嘴一撇一撇的,马上要哭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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