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想顺手帮小孩儿戴到手腕上,大姐一看孩子拿了人家的绳子,也有点不好意思了说:“那怎么好意思啊。” 看着绳子挺好看的,也想到程想说的孩子带着能辟邪。 有了孩子的女人都还挺迷信这个的,便说:“那我就买点艾叶和芦苇叶吧,反正也得用。” 挑选好之后,过了称,一共5毛。 大姐交了钱说:“你俩还挺会做生意,你这菜要是吃着好,下次还买你的。” “行,谢谢大姐照顾生意。”程想甜甜的送走大姐。 做生意一旦开了张,就快了,旁边的人也都围过来,开始挑选。 一会功夫菜就下了一大半,艾叶和芦苇叶也剩的不多了。 这时,一个穿着华丽的中年女人走过来,看一阵子,挑选了一点艾叶和芦苇叶。 付钱的时候问:“艾叶除了泡脚还有什么用处?” 程想想起后世很多养生馆做艾灸,便说:“也可以熏蒸,能温经散寒,调和气血。” 女人想了想说:“我倒是也听人家说能散寒,调理经血,但是熏蒸太麻烦了,烟熏火燎的。” 程想略加思索说:“大姐你是来例假的时候会肚子痛吗?” 女人皱着眉说:“可不是吗?痛得死去活来的。” 程想沉吟一下说:“我倒是会做一种艾柱,点燃之后,在肚脐处烟熏就可以,方便卫生也安全。” “是吗?”女人惊喜的说:“你今天带了吗?我买几个。” 程想浅笑一下说:“今天没有,下次吧,我做好了带来,您试试,要是好用再买。” “行。”女人痛快的答应着,随后又问:“这艾叶是野生的吗?” “是的,山坡上野生的。”陈娇点头称是。 女人思忖一下说:“你们山上有没有什么野味啥的?或者补身体的东西?我想给我爱人补补身体。” 程想转念道:“枸杞您要吗?野生的。” “枸杞?”女人眼睛亮了一下。 “枸杞养生补气,泡茶,烧汤都可以,女人用了好,男人用更好。”程想意味深长的看着女人。 那女人不自然的笑了笑,心想:“这小丫头人不大,懂的倒不少。” 自家男人到了中年,白天上完班,回到家吃了饭就睡觉,俗话说,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自己那头牛,一年到头也耕不了几回地。 可不是想着法的给他补气吗? “行,那你下次带点艾叶,顺便也带点枸杞过来。”女人笑眯眯的说着,又挑了几斤蔬菜,一起结了账。 陈娇佩服的看着程想:“想想你怎么那么会说啊?” 程想笑笑说:“做生意嘛,最要紧的就是嘴甜。” 两人一个人美嘴甜,一个娇憨老实,倒也很讨人喜欢,一篓子菜不到中午就卖完了。 两个人算了算账,一共卖了将近10块钱。 周天磊猪场的工人一个月才45块钱工资,她们这一上午收获可不小,陈娇看着一把钱都惊呆了。 没想到,平时送人都不稀罕的青菜,山坡上没人要的艾叶,芦苇居然能卖这么多钱。 自己居然有能力挣钱,能要活自己,想着陈娇的眼眶有点湿润了。 “怎么了娇姐?”程想关切的问。 “没事儿,想想,谢谢你。”陈娇抽抽鼻子说:“我请你吃饭吧,去下馆子。” 程想莞尔一笑打趣她说:“娇姐这是财大气粗吗?” 陈娇不好意思的笑了:“我真心的,想谢谢你。” 程想想了想说:“吃饭就算了,馆子里的饭还不一定有我做的好吃呢。” 陈娇相信这话是真的。 “要不,你请我吃个冰棍吧,太热了。”程想提议,总得给陈娇一点成就感。 “好,你等着。”陈娇马上响应,跑去买冰棍。 看着陈娇欢快跑出去的样子,程想觉得很满足。 “想想,是你吗?”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女人满是惊讶和疑惑的声音。 程想一回头,看到一个明艳动人的女人,穿着一件上黑下白的拼接无袖连衣裙,蹬着一双黑色搭扣皮鞋,又靓又飒,妥妥的御姐范。 脑子里原主的记忆涌出,这是原主从下的闺蜜好友,秦雨桐。m.biqubao.com “雨桐姐?”程想开口喊人。 秦雨桐带着一脸惊讶走到程想面前,晃着程想的肩膀说:“真的是你想想。 我刚才看了好几次,都不敢认。 你在干嘛?你在卖菜吗?” 天呐,她都不敢相信,那个天之娇女的程想居然会在街头吆喝着卖菜? 前阵子她出差去了外地,回来就听说程想被她爸爸嫁到乡下去了。 又急又气,又联系不上她,今天过来送侄子上学,远远的看到一个靓丽的人影很眼熟,走近一看居然是程想。 她居然在卖菜? 天呐,肯定是嫁到乡下那个地方,缺钱,缺吃,只能出来卖菜谋生。 想到这儿,秦雨桐眼泪都要流下来。 “想想,你过的好吗?我都担心死你了。”秦雨桐抱住程想,抽泣着。 秦雨桐的父亲跟程万山是战友,她父亲专业后,被安排到市电缆厂担任车间主任,如今已经是副厂长了。 秦雨桐高中毕业之后,被她爸安排进厂里,在财务科做了会计,连知青下乡都躲了了过去。 秦雨桐比程想大四岁,从小就喜欢这个粉嫩漂亮的小妹妹,去哪都领着她。 她最了解程想,虽然偶尔有大小姐脾气,但是其实是一个神经大条的孩子,脾气来的快,去得快,对讨厌的人冷若冰霜,对喜欢的人又热情似火,就是这样一个直来直去的性格。 怎能想到从小养尊处优,万般娇宠的她会被亲生父亲送到乡下。 程想拍拍秦雨桐的背说:“雨桐姐,我挺好的。” 秦雨桐满眼责怪的看着她:“好什么好?都出来卖菜了。” ......程想想解释,却也不知到从何说起。 “那个男人对你好吗?会打你吗?听说村里的男人都很野蛮。”秦雨桐担忧的说。 “他对我很好”程想觉得这真的是实话。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秦雨桐单刀直入的问。 .......之前也想过如果对方实在难以接受,日后过了风声,再想办法离开,可是现在......,似乎并不那么想离开呢。 见程想不说话,秦雨桐问:“你不会打算一直待在哪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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