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见西瓜,陶陶比谁都激动,被红婶抱着都不安分,小脸着急,生怕忘了他,“啊啊啊…” 齐涟漪道:“忘不了忘不了,咱们陶陶最爱喝西瓜汁了,肯定有陶陶的份。” 孟椿忍不住发笑,落后了几步,悄悄挠了下顾长安的手心,被顾长安捉进了手里,“别闹。” “谁跟你闹了。” 孟椿嗔了他一眼,“咱儿子这体重得减减肥肥吧。” “大了扔队里练练就行了。” 陶陶丝毫不知道被亲爸妈安排了什么,还正伸着小舌头使劲的吸西瓜吸的双眼发亮,小嘴吧唧吧唧美的不行。 齐涟漪抬头招呼,“小椿,长安,你俩还站着干什么,快来吃西瓜。” “来了。”孟椿应了一声,看见顾长琴也在一边笑着看陶陶,孟椿拿了块西瓜给了顾长琴,“大姐,你也吃,我给你买了礼物。” “妈我也给你买了,家里人都有份。” 顾长琴张口欲言又止,还是齐涟漪说了句,“你的眼光一向很好,上回寄回来的丝巾我带到单位,好多人夸呢。” “妈,您喜欢就成!” 孟椿眼睛在顾长琴和齐涟漪两人之前打了个转,察觉到了什么,一直到了吃饭齐涟漪都没和顾长琴多说一句话。 吃过了饭,孟椿将带回来的礼物分了分,给陶陶的是个单筒望远镜,“爸爸说你一天到晚闹着要往外面跑,有了这个,在家里你也能看外面了。” “来,这样看。” 孟椿将望远镜轻轻放到了陶陶的眼睛边,也不知道看见了什么,陶陶揪过望远镜翻腾着看来看去,自己看的咯咯直笑,下巴都堆了三层肉肉。 齐涟漪笑着走过来,“这小家伙,笑什么呢,这么高兴,是不是高兴妈妈回来了。” “噢噢……”陶陶也不知道说的什么,只知道附和,还举起自己手里的望远镜让齐涟漪看。 “妈,您先看着陶陶,我将礼物拿下来。” 她说完蹬蹬蹬的上了楼,拿了几个盒子,将带回来的礼物都发完,最后才在厨房找到了顾长琴。 递过去一个盒子,“大姐这个给你。” 顾长琴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件格纹的皮包,她惊喜的抬头,“这不便宜吧…” “不贵,你喜欢就好。”孟椿淡淡的笑道:“你经常要外出采访,背这个包也方便。” 顾长琴赶紧擦干净了手,摸了下才小心的合上盖子,“喜欢太喜欢了,谢谢你小椿,我给你准备的也有,我等会给你拿。” “好。” 孟椿耸了下鼻子,这会闻见火上的中药味了,“大姐,这中药是你喝的?让它自己在火上煎吧出来凉快会儿,看你头上的汗。” 顾长琴调小了火:“没事,这是妈喝的最近她睡眠不太好,我帮妈煎中药得一直盯着,是不是味大。” 她赶紧拿着扇子给孟椿扇了几下,“中药味就是不太好闻,你快出去休息,这里面也热。” “还好,不难闻。” 孟椿想到刚才她和婆婆两人的异样,想了想,还是关心的问道:“大姐,你和妈吵架了啊?” 顾长琴苦笑着摇摇头,“没有,就是妈知道我和赵红军处对象的事情了,气我瞒她不说,还说再也不会管我了。 我就想做点什么弥补,可是都一两个月了,妈还没消气。” 孟椿微微惊讶,不可能啊,对着自己亲女儿,婆婆心肠没这么硬啊,她神情顿时认真的问道:“大姐,你先说说你都怎么弥补了?” “我就每天过来做饭打扫卫生,陪妈妈说说话,虽然她都不理我。” 顾长琴脸上还有些苦恼,“小椿,你说妈是不是真的不管我了,我之前想过,要是早早的告诉了妈,不管我和赵红军如何。 妈肯定会将赵红军家世调查清楚,而且极大可能也不会同意,当时才刚开始,我也没想那么长远。” 孟椿深吸了口气,“大姐不管如何,这活你还是别干了,你啊得对准下药,你去找妈好好说说,说你和赵红军怎么相处的,他怎么对你的。 然后说清楚你为什么瞒着没说,最后好好道个歉说点好话哄哄妈。” 相处的久了,她还算了解这个婆婆,是个挺好的人,就是喜欢听好听的话。 顾长琴抿了抿唇点头,“那我这就去?” “去吧,趁着妈现在高兴,对了大姐你可千万别说你是害怕赵红军受家里刁难才瞒着不说的,越说这妈肯定越生气。” 孟椿不放心的又交代了一句。 顾长琴重重的点了点头,想起什么,又赶紧说道:“小椿妈之前还问我是不是一起都瞒着她,我说你也不知道,你别说漏嘴了。” 她就是怕要是她妈知道小椿也帮着一起瞒,和小椿之间有隔阂,她是知道的婆媳之间相处不容易,她不想因为自己,给小椿再添麻烦。 “好。” 孟椿知道她的用心。 “啊啊…” 闻声孟椿低头看见抚着门框自己站着的小家伙,她脸上瞬间迸发出惊喜,“陶陶好厉害啊,陶陶宝宝怎么这么棒。” 孟椿赶紧上前几步蹲下扶住他的小胳膊,看向后面不放心跟着过来的顾长安。 陶陶咧了咧小嘴,露出小米牙,像是知道在夸他,曲着小膝盖蹦跶了几下,脚都没离地。 顾长安毫不留情的说道:“先学会走路再说吧,路都不会走,还想蹦了。” 陶陶皱着小眉毛,撅嘴委屈叫道:“打!” 孟椿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将陶陶抱了起来,“好了好了,我们陶陶虽然不会,但梦想还是要有的。 妈妈给陶陶买了几双可爱的小鞋,陶陶穿上肯定能马上学会走路,健步如飞。” “啊啊!” 陶陶嘟着小嘴,点着小下巴,一大一小你一眼我一语的上了楼。 顾长安看笑了。 …… 晚上,顾维德也回来了,一张大饭桌上,一家人整整齐齐的,陶陶闹腾了一天,下午喝了奶就睡了,现在都没醒。 一顿饭热闹着吃完,孟椿实在是累了,坐了十几个小时可不是开玩笑的,腰酸背痛的。 她先上楼了,洗漱了一番,将顾长安送的花拆开,找了个花瓶插了进去。 跟顾维德谈完话的顾长安推门进来,看见这幅画面,心软了一半,嘴上却道:“不是要把这花送给陶陶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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